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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8章 张开獠牙（第1页）

第一站是滁州分舵。丐帮弟子的密信上画着红圈：城隍庙地宫，神像座下有玄机。

龙啸天带人赶到时，城隍庙正做着法事。道士们围着三足香炉念咒，香灰积了厚厚一层，被风一吹，呛得人直咳嗽。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使个眼色，两名高手立刻扮成香客上前，手里捏着铜钱，装作虔诚的模样。趁领头道士转身添香油的功夫，两人猛地掀开神像底座的青石板——下面果然露出黑黢黢的通道，隐约能听见里面的骰子声、骂娘声，还有酒葫芦碰撞的脆响。

“干活！”龙啸天低喝一声，率先将“千里火”扔进去。火折子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地的瞬间腾起半尺高的火苗。他跟着纵身跳下地宫，玄铁盾护在身前。通道里的复兴宗帮众还在吆五喝六，被火焰燎了眉毛才惊觉，赌桌上的骰子滚得满地都是，撞在石壁上叮叮当当。龙啸天的玄铁盾横扫过去，三张松木桌瞬间崩裂，木屑混着惨叫声飞了起来，有人被打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墙角的酒坛，烈酒泼了满地。

“护道盟的人！”分舵主是个独眼龙，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巴，挥着鬼头刀就砍过来，刀风带着腥气。龙啸天不闪不避，盾面硬接这一刀，“当”的一声震得地宫嗡嗡作响，对方虎口瞬间开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龙啸天反手拔剑，剑光快如闪电，一剑刺穿他的心口，“留着你的独眼，去阎王殿看清楚是谁斩的你！老子龙啸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一盏茶的功夫，地宫就被清空。龙啸天让人在粮囤里撒上硫磺，火折子扔进去时，他特意对着通道喊：“告诉叶鼎天，这是滁州分舵的账！后面还有七八个等着算，他欠的血债，一分都跑不了！”

火焰舔着石壁往上窜时，“亮点”已载着他奔向庐州分舵。马速快得像一阵风，路边的树影成了模糊的绿带。

丐帮弟子的消息精准得可怕——不仅标出分舵藏在绸缎庄后院的密室，连护院换班的时辰、暗哨藏在石榴树后，都写得明明白白。龙啸天带人翻墙而入时，正好撞见三个护院在廊下赌牌九，一人手里还把玩着块玉佩，玉上刻着“清风”二字，莹润的玉色里透着血丝。

“那是清风镖局的玉牌！”一名护道盟高手眼尖，声音陡然发颤，拔剑就冲了过去。他师兄当年就在清风镖局，满门被灭时，怀里揣着的就是块同款玉佩。龙啸天却按住他的肩，从怀里摸出丐帮给的“迷魂烟”，烟管对着密室方向，借着穿堂风轻轻一吹。那烟无色无味，却霸道得很，不过片刻，密室里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接着是桌椅倒地的闷响，还有人含糊地骂着“怎么回事”。

推门而入时，只见二十多个帮众东倒西歪，嘴里胡言乱语，有的还在做着发财梦，嘟囔着“再押一把”。龙啸天的剑挑开墙角的暗格，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还有半箱淬毒的弩箭，箭镞泛着幽蓝，与清风镖局镖师们死时的脸色一般无二。“点火！”他话音刚落，高手们已将绸缎庄的布料堆成小山，绫罗绸缎层层叠叠。火一烧起来，红绸绿缎在烈焰中扭曲、蜷缩，倒像极了清风镖局那染血的剑穗，在风中挣扎着不肯熄灭。

最惊险的是楚州分舵。这分舵设在“醉仙楼”的酒窖里，入口伪装成酒缸，缸底连着三层机关，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插满尖刀的陷阱，丐帮弟子的信上特意画了三个骷髅头，提醒“万分小心”。

龙啸天让高手们守住楼梯，自己抱着玄铁盾站在酒缸前。缸上贴着“女儿红”的红纸，看着与其他酒缸无异。他深吸一口气，按密信所说，猛地踹向第三排最左的酒缸——“咔嚓”一声脆响，酒缸碎裂的瞬间，脚下的木板突然翻转！

千钧一发之际，龙啸天用盾沿死死勾住旁边的酒架，整个身子悬空挂在陷阱上方。下面的尖刀泛着寒光，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寸，刀尖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不知多少人在此送了命。他反手将宝剑掷向对面石壁上的凸起——那是机关枢纽。只听“轰隆”一声，陷阱的闸门缓缓合上，带起的风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死亡的凉意。

“下来受死！”酒窖里传来分舵主的狞笑，声音像破锣。龙啸天借力翻身落地，盾与剑同时出手，玄铁盾“哐”地砸烂对方的朴刀，宝剑顺势抹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溅在酒桶上，染红了“陈年佳酿”的标签。酒窖里的酒桶被砍破，烈酒混着鲜血淌了满地，火折子扔进去时，整个酒窖瞬间成了火海，蓝色的火焰舔着梁木，连屋顶的瓦片都被烧得噼啪作响，远远望去，醉仙楼像支燃烧的巨烛。

七日内，龙啸天连挑七处分舵。

每破一处，他都让人在分舵门口插块木牌，上面用复兴宗帮众的血写着：“护道盟讨债，不服来战！”字迹歪扭却带着狠劲，像一把把插在地上的刀。消息像长了翅膀，不仅传遍江湖，更像响亮的耳光，一下下扇在叶鼎天脸上。

那些原本动摇的门派，见护道盟如此雷霆手段，又悄悄换下了蛇头旗。黑风寨的猎户们甚至自发组织起来，拿着柴刀、锄头守在路口，只要看见复兴宗的人就往死里砍——他们说，龙啸天将军说了，血债必须血偿，寨子里的孩子不能白死。

龙啸天骑着“亮点”奔向下一处分舵时，怀里的竹管突然发烫。是丐帮弟子传来的密信，用特殊药水写就，经体温烘烤后显出六个字：“天王山有异动。”

他勒住马，望向天王山的方向。晨光中，那座山被薄雾笼罩，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终于要张开獠牙了。

“卓然，该你了。”龙啸天拍了拍“亮点”的脖颈，神驹似懂非懂地嘶鸣一声，声音清亮，穿透了晨雾。他调转马头，奔向最后一处分舵——那里藏着复兴宗的军械库，存着上千把兵器，也是叶鼎天留给自己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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