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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第3页）

&esp;&esp;剧烈的喘气声回荡在小小的保卫室里，刻意放大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然后走进。

&esp;&esp;在老地方长眠的烈士再被惊扰，沉默地迎接又一场闹剧。

&esp;&esp;姜曜没有力气了。

&esp;&esp;她跑不动了，必须要休息一下。

&esp;&esp;睁开的眼睛里布满鲜红的血丝，浓重的仇恨与杀意在其中翻滚。

&esp;&esp;“不要以为你刚才是在救我……”

&esp;&esp;每一个人都面目可憎。

&esp;&esp;“要不是你从中插手，我第一枪干掉光头的同时就会变位离开，从后方伏杀！”

&esp;&esp;——我知道。

&esp;&esp;面前的人慢慢打着手语。

&esp;&esp;姜曜冷笑，“你知道个屁，他们要杀的人是你吗，不是的话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esp;&esp;青年的眉头微微蹙起，努力用最简单的手势跟她讲道理。

&esp;&esp;——但他们罪不至死。

&esp;&esp;姜曜看懂了这句，她气笑了。

&esp;&esp;“哇，他们罪不至死，那是我该死喽！”

&esp;&esp;——不会，我已经废了他们的手。

&esp;&esp;“那以后呢？！”姜曜的眼眶也红了，一字一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esp;&esp;——不会，他们不敢了，我保证。

&esp;&esp;那双手上上下下，动作让人眼花缭乱。

&esp;&esp;他们不敢了？

&esp;&esp;他保证？

&esp;&esp;姜曜只觉可笑至极，又恨自己为什么学了手语，为什么能看懂了这一句。

&esp;&esp;怎么这样的人也有人替他们保证？！

&esp;&esp;一记闷拳狠狠打在早已支撑不住的心房上，让它四分五裂。

&esp;&esp;“你们都好奇怪啊……”

&esp;&esp;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一点泪光打湿眼睫。

&esp;&esp;“你们是不是都以为你们这样做是为了我好，可不是啊……”

&esp;&esp;“你们阻止我，劝我不要这样不要那样是为了我好吗？不是！你们是在保护那些要杀我的人！”

&esp;&esp;“我是坏蛋，我献祭从小到大对我疼爱有加的哥哥，我利用所有人去达成我的目的，我因为一己私欲把大家关在这里应对虫潮，我杀了那些原本可能没打算杀我的人，我十恶不赦我罪该万死——”

&esp;&esp;“可那些人跟我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他们杀我就没有人去阻止，为什么我杀人就不行？！”

&esp;&esp;她抓住青年的衣服，把人逼到墙上。

&esp;&esp;眼泪落下来，嘴角却咧开了，无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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