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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2页）

&esp;&esp;那是他上次买手机的时候送的小丑鸭挂坠。

&esp;&esp;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

&esp;&esp;很丑。

&esp;&esp;他送给了程浩，程浩也说丑。

&esp;&esp;他胡乱用手抹了把眼泪，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它几步。

&esp;&esp;它弓着躯体卧在那胖子的尸体上，嘶叫着，呜咽着，一直背对着楚辰安。

&esp;&esp;暴乱之后，晚会大厅内的那些尸鬼再次沉没回大海里，场内遍布破碎的尸块和躯干。

&esp;&esp;而厅外，却显得格外的沉寂。

&esp;&esp;楚辰安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在它背后试探道，“程，程浩？”

&esp;&esp;那只尸鬼猛地动了一下，畏缩着自己丑陋不堪的躯干。

&esp;&esp;楚辰安又忍不住掉了一滴眼泪，看着他空荡荡的肚子和伤口，握紧了手心。

&esp;&esp;他难以想象。

&esp;&esp;程浩遭罪的时候有多疼。

&esp;&esp;“你……你……”楚辰安空张着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esp;&esp;他只上前，在程浩散发着恶臭的血液中蹲下，直视他被重新缝起来的破碎身体。

&esp;&esp;他用光滑的手，抚摸上程浩还在流血化脓的疮疤上。

&esp;&esp;触感是冰冷的。

&esp;&esp;不恶心。

&esp;&esp;程浩这才支起了躯体，他的脸被溃烂的伤口模糊了，细弱的呜咽着。

&esp;&esp;外廊的透明玻璃照来了一道耀眼的曙光，那是海平面上红日的光辉。

&esp;&esp;快到天明了。

&esp;&esp;浅淡的光亮照在他溃烂的脸庞上，显得落寞又突兀。

&esp;&esp;楚辰安缓了很久，红着眼睛，小声安慰他，“都过去了。”

&esp;&esp;程浩侧过头，呜咽着，用满是疮疤的血口小心翼翼地，紧张地，慢慢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esp;&esp;好像是在安慰他，没事。

&esp;&esp;半晌。

&esp;&esp;程浩攀爬上外廊的玻璃窗，冲破窗户跃入了大海。

&esp;&esp;他好像融进了黑暗里，海浪上闪过一道绚烂的光芒，他消失了。

&esp;&esp;他会像升起的朝阳，拥有绚烂新生。

&esp;&esp;成为川岛，融入汪洋。

&esp;&esp;楚辰安想。

&esp;&esp;……

&esp;&esp;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esp;&esp;【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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