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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1页）

&esp;&esp;长柄上镶了石英的芍药雕花金匕在高脚的银丝灰玛瑙碟中微微搅动，馆陶长公主的爱女以几近探究的目光扫过正在用餐的诸位亲朋，寻找某个能提供建议的人——关于婚姻的真知灼见。

&esp;&esp;‘利？与……弊？’

&esp;&esp;视线经过窦太后，阿娇充满遗憾地发现：生平癸卯不速之客

&esp;&esp;金勺在加了蜂蜜的粟米浓羹中无精打采地搅动……

&esp;&esp;食指和中指合作揉着额角，王主姱低低地喃喃：“阿娇呀，阿娇……”

&esp;&esp;连着几个晚上，长公主官邸的少女主人都没能睡好；相应的，精神也就颇为不济。

&esp;&esp;大侍女阿芹伺候女主人用餐，站得最近，听见后就问：“王主，翁主又惹您生气啦？”

&esp;&esp;王主姱横首席大侍女一眼，做无声的警告。

&esp;&esp;‘当然，当然，我们家娇骄翁主完美无暇，完美无瑕。错误……永远是别人。’自知失言，阿芹无奈地哈哈腰，顺应女主人的意思转换了话题：“王主，您真要借城阳家人手？”

&esp;&esp;“对呀！”刘姱无所谓地点点头，用捎带京都口音的曲阜方言玩笑着说：“昨天我和太子商议此事时，你不也听见了嘛！”

&esp;&esp;“可、可……王主，我们自家人手也不够呢！”女管家急促促地提醒：“夏末，本就乃大忙之季；要准备收割庄稼，要入库，要收租，要盘账……而且入秋前后，宫里宫外各项邀约频繁……”

&esp;&esp;刘燕放下手中的金匕：“明白，明白！”

&esp;&esp;“然，如你所见，城阳姑姑家情况特殊呀！两桩婚事，又隔那么近，操办起来……”

&esp;&esp;堂邑侯太子妃刘姱睁大眼，对南皮侯家表姐寄予深深的同情：“王主嬿虽说算二婚，可与丞相家联姻事关重大。想想，光凭空办起份像样嫁妆，就够福音表姐喝一壶了，更别说招待各处亲戚故旧。哦，还有，王主嬿三个儿子都不在京城，还得派专人去通知。”

&esp;&esp;阿芹帮腔：“尤其卫夫人还怀有身孕，指望不上……”

&esp;&esp;“对呦！卫氏乃头胎，绝不宜操劳。哎，卫氏才十三岁啊！”说到这儿，王主姱神色间闪过层黯然——怎么？怎么别人都那么容易怀孕嗫？

&esp;&esp;见女主人若有所失，阿芹赶紧体贴地指出：“卫夫人，恐并非十三岁。其虚岁……嗯，估计才十三岁半吧！这年纪生小孩，多险哪！”

&esp;&esp;“如此言……也对吧！”这话，王主姱说得迟疑——徘徊于早生育的危险和晚生育的尴尬之间。

&esp;&esp;掩饰似的舀一勺汤，放进口中……

&esp;&esp;“呀！”梁国王主刘姱惊叫一声，差点没吐出来。

&esp;&esp;阿芹吓一大跳，赶忙上前扶着女主人问：“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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