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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节（第1页）

&esp;&esp;林老太师皱了皱眉，正准备说什么，秋明月却开口了。

&esp;&esp;“母亲这话就不对了。”

&esp;&esp;“不对？”大夫人又冷笑一声，“刚才那番话不是你说的？”

&esp;&esp;“是我说的。”秋明月不否认。

&esp;&esp;大夫人怀里的秋明玉抢着开口了，“你承认就好。”她眉眼划过得意之色，“你不知礼数，狂妄自大，外祖母不过几句箴言警示，你却这般态度。说一句不敬犯上也不为过。”

&esp;&esp;“哦？”秋明月依旧淡定从容，“不敬犯上？”她唇边溢出冷意，“麻烦三姐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不敬犯上？我又是对谁不敬，又犯了谁的上？”

&esp;&esp;“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当真是无可救药了。”秋明玉梗着脖子，非常高傲的而不屑的看着秋明月。

&esp;&esp;“对外祖母不敬，言语冒犯，不仅犯上，而且有失女德。败坏门风，秋府有你这般不孝子孙，简直是奇耻大辱。”

&esp;&esp;大夫人暗道一声好。

&esp;&esp;秋明月挑眉一笑，“哦？有失女德？”她低低一笑，眼神对上秋明玉的眼睛，微微含笑，却又如冰刺骨。

&esp;&esp;“容我提醒三姐一句。明月威风，整治林氏

&esp;&esp;林老夫人恼怒的看着大夫人，想着大夫人真是愚蠢。正欲说什么，秋明月又道：“既然我不是您的女儿，那么您的母亲自然也不是我的外祖母。”

&esp;&esp;她说完就转身，走到沈氏面前伸手去扶她。

&esp;&esp;“我有娘，她姓沈。”

&esp;&esp;“明月。”沈氏抬头，眸光隐忍而动容。

&esp;&esp;秋明月微微一笑，“娘，起来吧。人家要在鸡蛋里挑骨头，你就算跪断了腿也不会有人怜惜你半分的。大夫人说的对，我不是她的女儿。我是你的女儿，是你十月怀胎所生，若连生母被人欺凌而视若无睹，那才是真正的不孝。我便是再无礼不堪，不当大家闺秀，也只有你才有资格教育我。”她根本就不看老太君以及满屋子人其他人的脸色。

&esp;&esp;那一声娘彻底激怒了大夫人，那是在挑衅她的正室威严，她如何能忍？她站起来，厉声道：“放肆！大昭国律法严明，妾室只能为姨娘。你居然尊妾室为母，对我这个嫡母不尊不敬，你—”

&esp;&esp;秋明月淡淡截断她的话，“人贵在自重而人常重之。”

&esp;&esp;她目光含着三分讥讽七分冷意的看着大夫人。初到京城，她根基未稳，无法与势力庞大的大夫人抵抗，是以只能隐忍不发。然而如今她明白了，有些人天生不要脸，你退一步她便进一尺。到最后的结果，便是掉下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esp;&esp;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还要继续忍下去？岂非作茧自缚？

&esp;&esp;“大夫人口口声声礼数妇德，食不言，寝不语，站毕恭，坐必正。行止有度，言行不误。对上尊孝，对下仁容。乃大家闺秀典范。可是大夫人，你能保证你都做到了？”

&esp;&esp;“你—”大夫人半是震惊半是愤怒，震惊于秋明月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都面都敢跟她对着干，愤怒于她毫不留情的讥讽。偏偏她又说得一字不差，让大夫人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是以她立刻恼羞成怒。

&esp;&esp;“我什么？”秋明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

&esp;&esp;“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需不需要我把这秋府所有下人奴婢全都叫来，让他们看一看，说一说，大夫人这些年所谓的贤良淑德仁义厚爱，到底是怎样表现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相信，他们会一字不漏的说出来。到底是我对嫡母对长辈不敬不尊，还是有些人自持身份，自高自大，不可一世，嚣张蛮横，期善怕恶，坏事做尽？”

&esp;&esp;屋内有倒抽气的声音想起。不用看，秋明月也知道此刻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什么表情。疑惑、探究、幸灾乐祸、看好戏。然而最多的，还是惊讶。

&esp;&esp;她冷笑。惊讶？她们自然会惊讶。谁能想到？往热闹的温顺恭敬地五小姐。今天会这么凌厉逼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大夫人对着干，而且毫不留情面。

&esp;&esp;大夫人气得胸腹上下起伏，脸色扭曲，丑态毕现。老太君显然也是震惊的，半晌都没我回过神来。其余人更不用说了，全部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秋明月，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esp;&esp;“明月，你—”沈氏脸都白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直懂事隐忍的女儿，今日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大夫人难堪？她知道大夫人今日回来不安好心，也知道大夫人想要重掌权柄。可是她没想到，明月会选择这种方式先发制人。

&esp;&esp;秋明月回头拍了拍她的手，笑意莹然道：“娘，有些事可以忍，但是有些事，不能忍。宽厚和大度，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高尚情操。原谅和容忍不是大义，而是别人可以肆意凌辱欺负的工具和把柄。既然我们这般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人家仍旧得寸进尺，为什么我们还要一忍再忍？既然善良成为了罪恶，那么就不要再让这罪恶再延续下去。”

&esp;&esp;沈氏立即住了嘴，不说话了。

&esp;&esp;大夫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满屋子的寂静，似乎都被秋明月拉放话给惊住了。

&esp;&esp;林老夫人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esp;&esp;“威胁主母，对长辈态度不恭不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家闺秀。五姑娘，当真是与众不同。看来玉芳确实教育不得当，才致使你如今刁蛮无礼，对上不恭，对下不仁。有女如此，玉芳，老太君和姑爷将教育子女的职责交给你，你却没有教出好的来，辜负了老太君和姑爷的一片信任。确实是你的过错。”

&esp;&esp;大夫人愕然，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帮着秋明月说话。

&esp;&esp;秋明月却是在心中暗叹一声。林老夫人果真比大夫人的手段不止高了一个等级。

&esp;&esp;刚才那番话虽然看似责怪大夫人，实际上是先发制人，让老太君不好再说什么。而且言外之意也错失了自己不尊礼数，不敬嫡母之罪。

&esp;&esp;到底吃了那么多年的盐，比起大夫人来，自有一种沉稳和内敛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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