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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1页）

&esp;&esp;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再后来，他开始背诗和文言文。《将进酒》、《蜀道难》、《岳阳楼记》、《出师表》……”

&esp;&esp;程孟记得清楚。

&esp;&esp;那天到了最后，那个冷漠又漂亮的少年嗓子很哑，体力也不支。

&esp;&esp;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托着八爪鱼一般醉得满脸通红、却依旧在胡言乱语的循循，另一只手拄着根细长的盲杖，在黑暗里很不讲究地倚靠在停车场里头脏兮兮的柱子上。

&esp;&esp;停车场里半点风都没有，他的声音句句有回响。

&esp;&esp;她当时听到那句不带半点情绪、却依旧流利的“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时，默默地想。

&esp;&esp;沈少爷要是不瞎，大概能考状元吧。

&esp;&esp;-

&esp;&esp;挂了电话，林循忽然想通了一个她很多年都没明白的事。

&esp;&esp;爸爸的尸体被发现的那天，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

&esp;&esp;那些年少里无暇体会的无助、委屈、痛苦，像沙土般掩埋了她。

&esp;&esp;甚至是恐惧。

&esp;&esp;对未来的恐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奶奶的恐惧，以及，替爸爸觉得恐惧。

&esp;&esp;他被人草草埋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山头那么多年。

&esp;&esp;那坑挖得很深，坑底见不到半点光。

&esp;&esp;黑漆漆、阴森森，周遭只有虫蚁烂泥为伴，肯定很害怕吧？

&esp;&esp;但林循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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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属于我们自己的，一只夜莺。◎

&esp;&esp;第二天，林循起得很晚。

&esp;&esp;前一天破天荒地有点失眠。

&esp;&esp;她没什么胃口，连泡面都懒得煮，干脆随便从衣柜里拽了件卫衣套上，踩着帆布鞋出了门。

&esp;&esp;推开门才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透明袋子，里头装着一盒饺子和一罐褐色的酱。

&esp;&esp;林循拿起袋子口贴着的一张纸条。

&esp;&esp;是姜老太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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