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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三（第2页）

&esp;&esp;路遥连忙应：“要拿到了的，田叔。”说完忙不迭就把自己往里挤，好不容易拿到了烟灰缸。

&esp;&esp;他把烟灰缸放到田叔面前，自己又乖乖坐回去了。

&esp;&esp;男人抖掉烟灰，拿着遥控器挑了个电影看，漫不经心地问：“你妈呢？”

&esp;&esp;“妈妈上夜班去了。”路遥乖乖回答。

&esp;&esp;“她放心把你一个人待在家里面啊？不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崽吗？”男人冷笑一声，长吸一口烟。

&esp;&esp;路遥听他语气，不知怎么回话，只好沉默地低下头。

&esp;&esp;客厅里一时间只有电影声。

&esp;&esp;田叔不经常来，也不是很喜欢他，路遥待着不是很自在，客厅里的烟味越来越浓。他想了想，扣了扣沙发罩面，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esp;&esp;结果他刚下沙发，田叔就把他叫住了：“去哪里？”

&esp;&esp;路遥小心翼翼地和他对视：“去，去写作业……”

&esp;&esp;“噢……”田叔点点头，把嘴里的烟吸完，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拿了外套，“那你写作业吧，你妈不在我就先走了。”

&esp;&esp;路遥冲着男人的离去的背影说：“田叔再见。”

&esp;&esp;“嗯，你好好在家。”

&esp;&esp;路南刚下晚班，推开门闻到一股烟味。她脸色有些奇异的兴奋，几步走到客厅却发现没有人。

&esp;&esp;“遥遥！遥遥！”她把包和外套放下就开始找路遥，路遥趴在房间的桌上睡着了，等她推开房间门这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esp;&esp;“妈妈…”

&esp;&esp;路南走过去拍拍他：“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不去床上睡。”

&esp;&esp;路遥揉着眼睛：“想等妈妈回来。”

&esp;&esp;路南抓住他揉眼睛的手，轻轻拍了他的背：“遥遥好乖，作业写完了吗？”

&esp;&esp;路遥乖乖点头。

&esp;&esp;“哎哟，咱们遥遥真的好乖。”路南亲亲了他额头，路遥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钻，脸颊贴着她的胸膛。

&esp;&esp;“遥遥，爸爸晚上是不是来过了？”

&esp;&esp;“嗯，田叔他来——”

&esp;&esp;“喊爸爸！叫什么田叔！”路南把他一把扯出来，“他是你爸爸，你怎么能叫田叔！”

&esp;&esp;路遥胳膊被她捏得有些痛，眼里闪着泪光：“爸爸……爸爸晚上来过。”

&esp;&esp;“爸爸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esp;&esp;路遥回想了一下：“爸爸让我给他拿烟灰缸，问妈妈去哪里了，还有……”

&esp;&esp;“还有什么？爸爸还说了什么？嗯？遥遥你和妈妈说，爸爸还说了什么？”

&esp;&esp;“爸爸、爸爸还说……爸爸说让我好好写作业，”路遥努力地想，田叔和他说的话太少了，“然后没有了。”

&esp;&esp;路南脸色一下紧绷：“怎么就没有了？怎么就没有了？”

&esp;&esp;路遥的胳膊被她抓得越来越痛，他喊一声：“妈妈，好痛！”

&esp;&esp;这时路南才把他放开，但并不放过他，不停追问他：“遥遥你怎么不把爸爸留久一点！怎么不让爸爸待久一点，让爸爸等妈妈回家？”

&esp;&esp;“妈妈，妈妈…对不起，对不起！”路遥被吓到了，他说完道歉就开始哭。

&esp;&esp;路南愣了下，才把他抱进怀里安慰：“遥遥，遥遥，妈妈才是对不起你，是妈妈太心急了，是妈妈心急了。不怕啊不怕啊。”

&esp;&esp;“呜呜呜……我想回去呜呜……我想、想找李妈妈……”

&esp;&esp;“回去哪里……我们遥遥哪里都不去啊，就在家里。不找李妈妈，你都有妈妈了，不去找别人了啊。”

&esp;&esp;后来的记忆，路遥很模糊了。似乎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esp;&esp;这样的事之后发生了很多次，路遥从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面心惊胆战的沉默着。

&esp;&esp;他手臂上带着偶尔被路南掐青的伤痕长大两岁，才懂得原来他和路遥回家叫做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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