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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炀没应答,而是抬手接过u盘后,忽地说:
&esp;&esp;“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如果是我会怎么办吗?”
&esp;&esp;江浔没料到路炀会突然问这个。
&esp;&esp;——他曾分别在回校第一天与医院的最后朝路炀问出这个问题,头一次是身处迷茫混乱中困惑地求助。
&esp;&esp;而路炀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说不清道不明的答案。
&esp;&esp;但那时候他心绪混乱,因此不曾放在心上,甚至将其遗忘。
&esp;&esp;第二次他在医院里陷入痛苦抉择。
&esp;&esp;与其说是询问、征询意见,不如说更多的是在为心中那个早已倾斜的天秤寻找认同感。
&esp;&esp;而那一次,路炀不知是看出这把答案早已注定的天秤,亦或者是出于其他原因,他并没有作答。
&esp;&esp;一门之隔的走廊外似乎有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沉闷而熟悉。
&esp;&esp;江浔停顿了好片刻,才听见自己故作平静道:“……怎么办?”
&esp;&esp;“这世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对每个人而言,鱼与熊掌各自代表什么都不尽相同,因此做出的选择也会不一样。”
&esp;&esp;路炀攥紧u盘,在耳边的脚步声愈发清晰的前一刻,他垂下眼皮,很轻地说:“假如注定要择其一,那我会选择至少未来十年都不会后悔的那一个。”
&esp;&esp;“……”
&esp;&esp;江浔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艰涩地问:“哪怕成为一个oga吗?”
&esp;&esp;路炀没有说话,因为下一秒门把嘎哒作响。
&esp;&esp;只见宿管老师推门探头而入,疑问道:“江浔,你收完了吗?你爸妈在楼下等着呢。”
&esp;&esp;应中宿舍有规定,除了开学与放假离校俩天,平时是不允许家长随意上楼的。
&esp;&esp;即便今天是周末,宿舍楼可以说是空荡一片。
&esp;&esp;江浔回过神,连忙转身点头道:“好了,我现在就下去。”
&esp;&esp;宿管老师点点头,但并没有关门,而是就着姿势转头看向旁侧,忽地说:“你搁这儿干啥,大冷天的在宿舍门口罚站啊?”
&esp;&esp;罚站?
&esp;&esp;路炀霎时一怔,当即跨步走到门口。
&esp;&esp;只见丢了个垃圾后再也没出现的贺止休不知何时杵在了门口,离开时还略微濡湿的黑发此刻显然彻底干透,被风吹得微微絮乱。
&esp;&esp;光线黯淡的长廊中,少年半侧面庞藏在阴影里,中间又隔着个宿管老师,一时之间,路炀居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esp;&esp;“没罚,这不是正好过来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么,
&esp;&esp;”贺止休抬起眼,露出点笑意,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没个正经:“助人为乐传统美德,何况还是昔日同窗。”
&esp;&esp;宿管老师一愣,不由以一种恍然的目光上下打量起贺止休,颇为意外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有爱心?”
&esp;&esp;“当然了,”
&esp;&esp;贺止休没有半点谦虚立刻接住了这顶高帽:“不信你问路炀,他最清楚我的爱心有多热忱真挚。”
&esp;&esp;路炀:“……”
&esp;&esp;然而宿管老师没搭理这套,只是哼哼两声,开始意味深长地翻旧账:
&esp;&esp;“管你们怎么热忱真挚,下次再给我半夜偷偷夜不归宿,就是拯救世界保护地球殴打小怪兽,也别以为能再像上次一样一份检讨书就可以算了的——懂了没有?”
&esp;&esp;吹逼没讨到夸赞,还正好踩中地雷,贺止休终于不啃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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