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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节（第1页）

&esp;&esp;墨鲤的手一顿，就这么停住了。

&esp;&esp;之前见刀客脊背、手上很多疤痕，墨鲤没有多想。他在雍州给不少江湖人治过病，知道混久了江湖的都是这样，寻常百姓是风里来雨里去，他们是刀剑里跌打摸爬，还有一些人是自己练武折腾出来的。

&esp;&esp;越是高手越能折腾，譬如把手插进滚烫的铁砂中，在机关射出的箭雨里练身法，还有在瀑布下练剑的。练成了自然是高手绝学，一个弄不好送命的都有，疤痕伤痕算什么？

&esp;&esp;可是这种烫伤的疤痕很奇怪，一条条的，简直像有人用滚烫的东西烙出的。

&esp;&esp;脸上还好，脖颈和胸膛最多。

&esp;&esp;墨鲤觉得不对，再看刀客身上的疤痕，发现除了江湖人常见的那些之外，还有一道道狭长细小，看力道明显是由他人施加的伤疤。这些疤痕年月已久，层层叠叠，已经辨不清刀客原本长什么模样。

&esp;&esp;元智和尚也没想到，垂目低声念了句佛号。

&esp;&esp;刀客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笑，他见多了别人看见自己时惊骇、恐惧、怜悯的目光。

&esp;&esp;墨鲤停在捏着刀客下巴的动作上，半提着人正在发愣，忽然听到刀客发笑，想到这人之前说话的时候声音嘶哑，估计也不是天生的。

&esp;&esp;看了眼刀客张开的嘴，没发现毒囊，墨鲤直接把下颌关节给他合上了。

&esp;&esp;“你不怕我咬舌自尽？”

&esp;&esp;刀客本能地挣开，疑惑地问。

&esp;&esp;“你从前没有死，如今也不会死。”墨鲤又拎起刀客的右手，三指搭上手腕，不间歇地问，“你这嗓子是少年时伤的？怎么伤的？是沸水？药物？还是哑了嗓子后拖延所致？”

&esp;&esp;“……”

&esp;&esp;刀客一头雾水，元智和尚站在旁边念经。

&esp;&esp;墨鲤凝神诊脉，继续道：“你气血两虚，全靠心口一股灵……元气支撑，此气非属于你，却又没有散开，甚是离奇。肾脉衰竭，内息另走经络……”

&esp;&esp;“住口！”

&esp;&esp;刀客忽然大喝一声，目光凶恶。

&esp;&esp;墨鲤同时意识到了问题，他定定地看了刀客一阵，改口问之前的话。

&esp;&esp;“疤痕没有生肌活血之药，不过嗓子能治，两件细布成衣的价格，要方子吗？”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esp;刀客：你们才有病！追上人之后按倒强行诊脉逼人付钱是什么鬼？

&esp;&esp;况逊心智

&esp;&esp;修长的手指捡起一块掉落在草丛里的粗陶碎片。

&esp;&esp;黑色的粗陶，不光滑，上面还有一些孔隙。

&esp;&esp;这种有瑕疵的容器不能装水，多是乡间土窑里做的，因有瑕疵而贱卖。

&esp;&esp;“奇怪。”

&esp;&esp;孟戚自言自语，他低头又捡到了一块像是瓶底的东西。

&esp;&esp;把碎片一凑，依稀是个拳头大小的石瓶。

&esp;&esp;虽然不是石头做的，但是民间习惯把这种既丑又粗陋的物件称作石瓶、土瓶，摔坏了也不心疼。

&esp;&esp;楚朝数十载盛世，孟戚见过的好物件多了去了，他能辨认名窑出的瓷器，能鉴赏字画，然而石瓶的学问真没法研究，也没法追查来历。民间有许多土窑，有些规模极小，没有铺子没有生意更没账册，即使找到了窑主，也找不到买主。

&esp;&esp;孟戚皱眉仔细闻着瓶底的气味。

&esp;&esp;除了草叶泥土之外，有草药的味道。

&esp;&esp;看来瓶子里原本装了药，孟戚在地上找了一圈，一粒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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