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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页）

&esp;&esp;被山猫追、被蛇咬、被黄鼠狼叼，还被一窝田鼠撵。

&esp;&esp;谁让这只沙鼠胖呢，一看就很好吃。

&esp;&esp;当然那些眼瞎的小东西们，都被忽然变成人形的胖鼠收拾了，这种摇身一变成为它们无法抗衡的“巨大存在”，感觉怎么那么有趣呢？

&esp;&esp;孟戚闭了闭眼，他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忽略了。

&esp;&esp;头痛，想不起来。

&esp;&esp;人有父母，妖应该也不例外。

&esp;&esp;可他不记得这些，沙鼠在中原可不常见。

&esp;&esp;幻象与记忆并非依照时间顺序出现，它们七零八落的，有些是重要的事，有些就像骑马路过所见的景色。

&esp;&esp;一时见大雪纷飞，一时又见菡萏满池。

&esp;&esp;矮树野坡，河渠城郭。

&esp;&esp;北地塞外，秦淮酒家。

&esp;&esp;他也曾有过朋友，看似无话不谈，大醉一场终归陌路。

&esp;&esp;药味越来越浓，草药的气味逐渐变成一种令人舌根发苦的涩。

&esp;&esp;孟戚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拍了拍，他睁开眼，就又看到了墨鲤。

&esp;&esp;他眯着眼睛估猜了下瓦罐的位置，然后顺着墨鲤的手掌摸到了。

&esp;&esp;有些烫，凑近之后觉得更苦了。

&esp;&esp;孟戚皱着眉头喝完了药，眼前的幻象终于停歇了，慢慢凝固，又顽固地不肯消失，看起来像是融化的蜡。

&esp;&esp;“现在如何？”

&esp;&esp;大夫的声音仿佛是隔了很远传来的，很模糊，好歹听清了。

&esp;&esp;“不太好，我似乎在恢复记忆，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走马灯里，看得我眼花缭乱，什么都分不清。”

&esp;&esp;孟戚慢吞吞地说，他从容得很，一点也不慌乱。

&esp;&esp;“头痛吗？”

&esp;&esp;“喝药之后，好多了。”孟戚继续感受着腕上传来的碰触，气息平缓。

&esp;&esp;不知不觉之间，他居然有了困意。

&esp;&esp;等到墨鲤诊完脉，发现自己的病患竟然就这么靠坐在蒲团上睡着了。

&esp;&esp;“……”

&esp;&esp;墨大夫轻手轻脚地收了东西，灭了火，把瓦罐里的药渣倒了，还为孟戚理了理衣裳——之前变回人形的时候穿得太急，人又昏昏沉沉，竟把衣服折腾得凌乱不堪。

&esp;&esp;等到理完，墨鲤停下手，看着熟睡的某人发愣。

&esp;&esp;要不是身处破祠堂，这忙前忙后的架势，倒像是药铺的葛大娘了，药铺的账房葛叔就是这种倒头就睡不想管家里杂事的模样，虽然每次刚躺下都要被葛大娘撵起来，指使得团团转。

&esp;&esp;墨大夫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跟病患计较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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