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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奴微微抬了抬头,眼神朝窗外扫了一眼,我赶忙屏住呼吸,将精神力收缩到极致,生怕被他发现丝毫端倪。
好在那犬吠声渐渐远去,尸奴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酒杯与戏曲之上。
我的时间所剩无几,内心的焦急如燃烧的火焰越蹿越高。
眼见着尸奴老先生脸上终于涌现出了几分醉意,尽管那清明仍在他眼中顽强地坚守着,但这或许已是我能等到的最好时机。
我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屋子挪动脚步。
每一步都轻如鸿毛,我紧紧盯着尸奴的一举一动,精神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四周蔓延,感知着任何细微的变化。
当我靠近房门时,心跳声在我耳边如雷鸣般轰响,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急速流淌的声音。
我缓缓伸出手,握住门把,那金属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就在我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这门突然就打开了!
“殷坚小友,在外面冻得够呛吧?进来喝点儿?”
尸奴老先生的脸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一瞬间,真是给我整不会了。
“尸奴老先生……我……”
“最近你在监狱肯定遭了不少罪吧,你这些朋友还真挺有本事,你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监狱里溜出来,啧,要不是我这老东西精神力比你强点儿,还真发现不了你。”
说着,尸奴老先生就把我让进屋里,屋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冰寒好似两个世界。
昏黄的灯光晃晃悠悠,把影子投在墙上,像在跳着诡异的舞。
“正好今天没人跟我喝酒,快进来整点儿,等我把我的肉拿出来……”
尸奴老先生扯着沙哑的嗓子招呼我,那声音在这小屋里嗡嗡回荡。
我硬着头皮迈进屋,脚像灌了铅似的沉。
屋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味儿,有酒气、腐尸的闷臭,还有那碟花生米的油香。
尸奴老先生醉意盎然地走到桌前,伸手把用牛皮纸包着的烧鸡和俩猪蹄子推到我跟前,随之打开了牛皮纸。
那烧鸡油汪汪的,皮泛着黄澄澄的光,猪蹄子颤巍巍的,看着就挺有嚼劲。
他又抓起酒壶,给我满满当当倒了一杯酒,酒液在杯子里晃荡,溅出几滴在桌上。
“来,先吃点喝点,垫垫肚子。”
尸奴老先生咧着嘴笑道。
我瞅着这吃喝,心里直发毛,干笑两声:
“尸奴老先生,这……”
“甭客气,就当自个儿家。”
他一屁股坐下,椅子嘎吱嘎吱响。
我憋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老先生,实不相瞒,我是奔着那凶器来的。”
边说边拿眼睛瞟那包着凶器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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