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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口气,压下尴尬的情绪,好心道:“你是新来的侍卫吧,怎么没提灯笼?你去哪儿,我给你照路吧?”
谢玦淡漠拒绝,“不必。”
随后便绕过丫鬟,径直向前走去。
丫鬟回头看他从容地走进黑暗里,融入其中,很快消失不见,像被吞噬了一般。
她不禁抖了一下,“这么黑,他怎么看清路的。”
小声嘀咕完,她不敢逗留,捏紧灯笼手柄快速离开。小道两侧,烛光照不到的漆黑夜色里,似有不知名的黑暗生物悄无声息地蠕动爬行。而这些东西,全都不敢靠近谢玦,反倒在他走过时,畏惧地四散溃逃。
玉澜堂内。
苏灼之躺在床上,控制不住回想起白天的事,在柔软的床褥上胡乱打滚,又忽然爬起来,生气得直锤枕头,懊恼自己没发挥好。
“当时可以攻击他的课业啊,他算术远不如我,我怎么就忘了呢!喝酒害人啊啊啊!”
“少爷。”
苏灼之听到声音,瞬间变脸,飞快地在床沿坐下,扯了几下整理中衣,绷着小脸,故作淡定地咳了一下,仿佛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
但他太着急慌张,锦被乱成一团,在床上滚过的长发散乱,单薄的中衣上多了不少褶皱,还因为坐得太快撞在床沿,屁股隐隐作痛。因此,即便他一脸矜傲的少爷姿态,脊背挺直,也有太多出卖他的疑点。
更别说,谢玦不仅夜视能力好,听觉也敏锐,全听到了,脸上不由得划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苏灼之掩饰地咳了一声,说:“你今日表现不错,替我赢了,我允诺的奖赏自然不会忘,你想要什么?”
谢玦沉默,没有回答。
苏灼之以为他是一时想不到,便给他时间考虑。这侍卫投壶确实厉害,但苏灼之想法明确,不可能因此就破例留人,该折腾为难还是照旧。
“你去打盆热水过来。”
谢玦应声,出了屋子,没一会就又回来了。
苏灼之坐在床沿,赤着脚,小腿随意晃了晃,看到他的身影,抬脚虚空点了一下面前的地坪,理所当然地命令:“放这,伺候我泡脚。”
苏灼之以为他又会说,这不是侍卫该做的,都想好怎么刺他了,却没想到谢玦只是顿了一下,就依言照做了。
他俯身半跪,松木盆里的水升腾起潮热朦胧的雾气,一点点,缓慢攀爬缠绕上眼前这双白皙漂亮的脚,沾染淡淡的湿意。
目光锁在上面,定定地凝视片刻。
谢玦伸手握住小少爷的脚腕,纤细伶仃,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触感更是如羊脂白玉般滑腻。他抬头,自下而上地仰视苏灼之,神情有些古怪,问:“少爷,这就是给我的赏赐吗?”
苏灼之懵懵的,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脸颊浮上薄红,不可思议道:“你在胡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疯狗的脑回路,不正常,不正常。
握住
苏灼之脸红,当然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有点气到无语了。
伺候泡脚怎么可能会是赏赐?
“这是你作为奴仆应该做的!什么赏赐?我是那么吝啬的主子吗?!”
苏灼之有些恼怒,忍不住大声驳斥。
谢玦眸光微闪,“……是我会错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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