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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苏灼之也不是随意借钱给人的。他出身商贾之家,即便没有亲自打理生意,在亲爹和兄长的耳濡目染下,也不自觉会了一些东西,比如看人。他自己或许都没发现,这样随心所欲的行为,也算是一种投资。
给有人品,有潜力的人,提供资金帮助,成为他们长成一方大佬前,低谷时期的恩人。有这份恩情在,就是最牢固的人脉,受过帮助的人都会记着他。
对没品的人,借据作用不大;对品行好的人来说,有没有借据都不可能赖账。
因此,苏灼之一点都不担心。
“别人不敢骗我的钱。”苏灼之很笃定,笑容灿烂。苏府背靠皇室,只要不傻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事。如今在修真界,他也没胡乱借钱。即便真有人不长眼骗他,他也有御兽宗的化神期尊者可以求助。
聂恺不赞同,依旧坚持写下借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含糊。
苏灼之收下,芥子囊里又多了一张。昨日他才给天衍宗那位替身修士鄢睿识借了一大笔灵石,也收到了对方的千言万谢,和一张借据。
鄢睿识想脱离宗门,但他那几位好师尊师兄说,除非他能偿还这些年给他的好处,否则想都别想。他们就是认定了他拿不出这笔钱,要他死心认命,献出金丹。
到万剑宗,鄢睿识就是为了找认识的朋友借钱,但他们都拿不出那么多。在他绝望之下,是苏灼之说了句话,毫无条件借他。不过苏灼之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要给那些人钱呢?弟子交束脩,宗门培养弟子,弟子在修为提升后,感恩回报宗门,这是常理。但从未听说,收了个弟子,就可以随便取金丹的啊。金丹何其重要,没了,一身修为也废了,对身体伤害也极大。
但鄢睿识想借此跟天衍宗一刀两断,不欠分毫。苏灼之也不多说什么,只借出了这笔钱。
寒冬来临,万剑宗下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纷纷扬扬,银装素裹,玉树琼花。
地面铺了一层厚厚软软的积雪,像白色绒毯,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
苏灼之被勾起了玩心,带头跟一群弟子在院子里打雪仗,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
长老站在廊下,捧着一碗热茶,慨叹:“年轻人就是好,只是这样就欢快得不行了。”
另一位长老点头,“就是啊,虽然烦人的时候恨不得揍一顿,但可爱起来也是真可爱。看,那侍卫一直在护着他家少爷呢,真是……”
话还没说完,一颗大雪球砸了过来,正中脑门。
不小心砸中长老的弟子惊得缩脖子,结结巴巴:“长、长老,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一颗雪球砸在他头顶,正是长老扔的。
其他弟子哈哈大笑,玩得更放肆了。
玩得太乱来也不好,苏灼之跑的时候,一不留神就崴脚了,脚踝骨肿起一个大包。
虽说有灵药,但也不是瞬间就治愈好全的,只是比凡间好得快。
苏灼之受伤的脚依然要涂药揉按,促进灵药吸收。
他坐在床边,左腿放在谢玦的大腿上,任他握住脚腕,细细涂抹灵药。
起初,丝丝凉意蔓延,还没觉得怎样,但一开始用力按,他就受不了了。
苏灼之很怕疼,小脸皱成一团,眼圈泛红,都快哭出来了。他忍不住哼哼唧唧,小声呜咽,疼到用力抓紧谢玦的手臂,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轻一点不行吗?”
声音含着一丝隐约的哭腔。
谢玦的大手牢牢握住,几乎裹住了他整只脚掌,不让他挣扎乱动。
“轻了没效果,少爷就白疼一回了。”
苏灼之任性道:“我不管,你还按这么疼,我就找别人帮我。”
谢玦眸色一暗,动作顿住,随后果真减轻了些力道。但过没一会,又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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