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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第3页）

&esp;&esp;月考前的早自习总格外短暂，铃声过后便是第一门考试。为了防止熟人作弊，学生考场基本是根据学号互相打乱，随即分配的。

&esp;&esp;一班四十多个同学，分别要奔赴十七个不同的考场。

&esp;&esp;铃声过后，大家纷纷互相打着气，收拾着书本，背上书包，朝自己的考场涌动而去。

&esp;&esp;“我去十二班了，你加油啊。”

&esp;&esp;“我在七班，待会儿去找你啊。”

&esp;&esp;“加油，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会有结果的。”

&esp;&esp;“加油。”

&esp;&esp;走廊热闹而喧哗，汹涌的人群拥挤着这一条狭长的通道，声潮鼎沸。

&esp;&esp;人潮里，黎青与尚阳背着书包互相道别。

&esp;&esp;黎青在七班。

&esp;&esp;尚阳在五班。

&esp;&esp;“待会儿考完了，你来找我。”

&esp;&esp;“好。”

&esp;&esp;两人挥手道别。

&esp;&esp;走廊尽头，抱着密封试卷袋的化学老师和生物老师并排站着，望着这一幕，心里都涌起一股热潮。

&esp;&esp;化学老师一动肩膀：“喂，还记得你十八岁的时候吗？”

&esp;&esp;生物老师摇摇头：“太久远了。”

&esp;&esp;化学老师目光遥远：“是啊，太久远了。那时候我们还那么年轻，也是这么……”

&esp;&esp;生物老师一笑：“走吧。给年轻的一代们服务吧。”

&esp;&esp;日光烈烈灼灼，似乎亘古不变。世界光阴流转，岁月蹉跎，曾经鲜艳的终究落寞，曾经煊赫的总会寂寥，曾经年轻的终究会衰老……

&esp;&esp;但拥有有人正年轻。

&esp;&esp;无论前路如何，只要少年永远激昂热血，世界就不会少了这一抹色彩。

&esp;&esp;“欸，你们几个月考考得怎么样？”

&esp;&esp;手术室门口，宇飞坐在空寂走廊的蓝色钢椅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上下把玩着一根烟，随口问道。

&esp;&esp;今天是尚厚德手术的日子，尚阳并不想让大家担心，但不知是哪儿走漏了消息，大家最后还是都知道了。

&esp;&esp;从下午手术到现在，班上的同学们还有小傅老师都流水般来医院，在长椅上坐过几个小时了。尚阳怎么劝都劝不走。

&esp;&esp;最后还是手术时间太久，从下午到晚上，学校寝室要关门了。小傅老师嘱咐过有任何情况打她电话，才带着程城诚等班上同学走了。

&esp;&esp;但宇飞仍坚持留了下来。

&esp;&esp;“还行。”尚阳也低头玩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试卷不太难，正常发挥应该没问题。只不过，我们要的不是正常发挥。”

&esp;&esp;宇飞一听就懂了：“你们真打算一年超过师二中，追上省一高？”

&esp;&esp;尚阳嗯了一声，笑道：“怎么，不相信我们学霸的力量？”

&esp;&esp;“去你的。”宇飞拿了根烟砸他，“我相信黎青行。”

&esp;&esp;空气一时陷入了静默。黎青确实行。

&esp;&esp;但是尚阳，和班上的同学……

&esp;&esp;涩然的，尚阳望向手术室门口的红灯。这场手术时长已远超过医生最开始的预期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他坚定开口：“尚厚德也许只有一年了，不行也得行。”

&esp;&esp;宇飞没说话，重重地拍了一下尚阳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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