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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九章 很快结束的战斗（第1页）

突然间，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硝烟弥漫，遮天蔽日，让人难以看清周围的情况。当烟雾渐渐散去时，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残肢断臂四处散落，满地都是鲜血和尸体。原本二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四、五十个人狼狈地逃窜。

这些幸存者显然都是聪明人，他们深知局势不妙，于是在战斗的最后关头，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尤其是那些跑在队伍末尾的人，一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撒腿就跑，丝毫没有犹豫。这些人可谓是久经沙场的老手，深谙保命之道。

谁能料到这场战斗会如此迅速地结束呢？刚才还看到人潮如涌般地冲上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和尘土飞扬。眨眼之间，一百五六十人就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也都身负重伤，不停地呻吟着，痛苦不堪。

其中有一个断了腿的人，正艰难地朝着热兰遮堡的方向爬行。他的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仿佛是他生命的轨迹。然而，他才爬了没多远，身体突然一歪，便彻底失去了生机，一动不动地躺在了血泊之中。

这场战斗的双方力量对比悬殊，一方是三四百人，另一方只有二百人。而且，更为致命的是，荷兰人在战斗中一直保持着密集的队形。这其实也是他们的无奈之举，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最大的火力输出，确保在集火时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这简直就是给护国军送菜啊！站在城堡了望口的揆一，目瞪口呆，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那一堆血肉模糊的场景，就像一场噩梦，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希望能从这场可怕的幻觉中清醒过来。然而，当他再次定睛看去时，那堆血肉中竟然还有人在痛苦地蠕动着，显然是伤者。这一幕让揆一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自己的这一小队士兵怎么就如此轻易地被消灭了呢？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突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那些侥幸逃脱的士兵们正拼命地向城堡狂奔而来。他们的速度比刚才冲锋时快了许多，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们。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能多长两条腿，这样或许就能跑得更快一些，离那个恐怖的地方更远一些。

这些士兵一边奔跑，一边惊恐地尖叫着：“魔鬼！魔鬼！东方妖怪！”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遇到了世界末日一般。这种情绪迅速在城堡里蔓延开来，感染着其他士兵。有些士兵站在高处，亲眼目睹了刚刚发生的惨烈一幕，他们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已。

太可怕了啊，刚一接触，就败，而且败的这么快，这么惨，这么彻底。

阴沉沉的乌云像铅块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城堡上方，给整个城堡都笼罩上了一层压抑的氛围。狂风呼啸着，裹挟着无数沙砾，狠狠地拍打在坚固的石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恐惧。

韩·布鲁克牧师站在城堡最高处的箭垛旁边，他身穿一件宽大的黑袍，被狂风猛烈地吹动着，发出猎猎的声响。他那苍白的面容在这晦暗的天光下显得更加憔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紧紧地握着胸前的十字架，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关节处都凸显了出来。就在不久前，他还满怀激情地站在城墙上，向守城的士兵们布道，信誓旦旦地宣称上帝会庇佑那些忠诚的信徒，将明军的铁蹄化为齑粉。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亲眼目睹城外明军那整齐划一的方阵，看着大明的大炮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幽兰光泽，听着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城头不断回荡时，他心中那座原本坚如磐石的信仰基石，开始在他的心底缓缓崩裂。

那些他曾经深信不疑的经文，此刻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却仿佛变成了一阵尖锐的嘲笑，无情地刺穿了他那伪装出来的虔诚。

“父亲！求您不要离开！”大女儿安娜的哭喊声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她那原本清脆悦耳的嗓音此刻却充满了绝望和哀伤。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父亲的小腿，仿佛只要一松手，父亲就会永远消失不见。安娜的蕾丝裙摆已经被尘土染得脏兮兮的，但她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是紧紧地抱住父亲，不肯松手。

小女儿玛丽安则跪在一旁，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在她那脏兮兮的脸颊上肆意流淌，冲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她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上帝啊，请留住我的父亲……”那虔诚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韩·布鲁克低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地看着女儿们。然而，他的脑海中却始终萦绕着妻子在明军大营中的模样——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的女人，此刻或许正被冰冷的刀剑抵着脖颈，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这个念头就像一条毒蛇，不断地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必须去救她们！”韩·布鲁克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声音嘶哑得让人几乎听不清。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女儿们，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奔向城堡大门。安娜和玛丽安的哀嚎声在他身后渐行渐远，但他却不敢回头，生怕那声声呼唤会瓦解他最后的决心。

在城堡大厅，韩·布鲁克找到了揆一。荷兰总督背对着他，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宛如一头困兽。"布鲁克牧师，"揆一的声音疲惫而沙哑，"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韩·布鲁克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握住，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总督阁下，我的妻子和女儿还在明军手中。她们是无辜的，我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啊！”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示出内心的焦虑和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揆一慢慢地转过身来，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使得他的表情难以看清。然而，从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无奈的叹息中，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

揆一缓缓地走到韩·布鲁克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扶起他。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我理解你的痛苦，布鲁克牧师。但你要知道，此时的离开，对于我们来说，无异于背叛。”

韩·布鲁克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揆一。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韩·布鲁克的声音近乎哀求，“只要能让我去救我的妻子和女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揆一默默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他长叹一声，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了桌上的羽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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