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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褚 4（第3页）

&esp;&esp;泥土湿润，沾染在绛尘指尖，绛尘并不在意，取下一点泥土放到谢逢殊鼻尖。他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这么忽然靠近，谢逢殊下意识地后仰。

&esp;&esp;绛尘的手停在半空中，抬眼去看谢逢殊。谢逢殊莫名心虚，打着哈哈道：“我自己拿就好。”

&esp;&esp;说着便想去取绛尘手中的泥，绛尘却把手退回了一点。

&esp;&esp;在谢逢殊一脸迷惑之下，绛尘顿了顿，终于开口道：“脏。”

&esp;&esp;“……”谢逢殊看着绛尘手上蹭到的泥，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怕我把手弄脏？”

&esp;&esp;他对上绛尘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又觉得有些不可能。绛尘沉默片刻，道：“这泥土很奇怪。”

&esp;&esp;谢逢殊的注意力被重新拉了回来，也不再纠结，低头去闻绛尘手上的泥土。

&esp;&esp;他闻了片刻，也发现了不对。

&esp;&esp;湿润的泥土本该带着潮气和土腥味，但绛尘手上的土带着一股干燥刺鼻的气味，类似硫磺的味道。

&esp;&esp;像是焦土。

&esp;&esp;谢逢殊皱起眉抬头，看着这漫山遍野的竹林。

&esp;&esp;焦土之上，生机盎然。

&esp;&esp;谢逢殊蹲身去拔脚下一棵刚冒出头的嫩竹。

&esp;&esp;估计是落地的时间不长，竹子刚及小腿，纤细非常。谢逢殊极具耐心，一点一点往下挖，越往下焦土的味道便越浓，半盏茶的工夫，谢逢殊终于挖到了竹子的底端。

&esp;&esp;空的。

&esp;&esp;无根无茎，一棵新竹只如同一根插在泥土里的棍子，却偏偏苍翠欲滴，竹叶鲜活地在风中摆动。

&esp;&esp;谢逢殊直起身转头看向绛尘：“……什么意思？”

&esp;&esp;绛尘也摇摇头。

&esp;&esp;谢逢殊想到一种可能，还没出声绛尘便仿佛猜到了，道：“没有鬼气，没有妖气，都是人。”

&esp;&esp;不错，谢逢殊是三人之中和巫褚族人接触得最多的，他也没有察觉到他们身上有一点邪祟，都是鲜活的人气。

&esp;&esp;“静观其变吧。”绛尘已经往山下走，“巴音现在在村中？”

&esp;&esp;“没有，说是进山了。”

&esp;&esp;谢逢殊跟在绛尘身后：“他的木牌呢？”

&esp;&esp;绛尘从袖间拿出木牌递给谢逢殊。

&esp;&esp;木牌光洁如新，上面沾染的血污已经没有了，要是平常谢逢殊绝不会多想，可刚才的事还历历在目，电光石火之间，谢逢殊幡然醒悟：“你在山洞里不肯把牌子交给我，也是觉得脏？”

&esp;&esp;绛尘脚步一顿，谢逢殊满脸震惊等着对方回答，忽然之间，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有马蹄声远远传来。

&esp;&esp;绛尘抬目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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