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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2页）

&esp;&esp;这一晚，涂杉睡床，北辰睡沙发，游寅睡地板，等级划分一目了然。

&esp;&esp;尽管拥有这间四十多平米小房子里最为优渥的睡眠条件，涂杉还是失眠了。

&esp;&esp;她一直攥着那支眉笔，贴在胸口，像护着一根价值连城的稀世玉簪。

&esp;&esp;小孩子烦心事少，北辰很快坠入梦境。

&esp;&esp;游寅枕着双臂，对着头顶灯罩发呆。他觉得自己反射弧有点儿长，怎么到这会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隔三差五收留小孩，难道他长得很像托儿所所长？

&esp;&esp;他稍稍昂起头，瞥了眼床上，那小姑娘还是蜷在毯子里，也不知睡着没有。

&esp;&esp;又翻了会，困意袭来，游寅闭上眼睛。

&esp;&esp;他睡得并不踏实，做了个山壁塌方的梦，大石块迎面压来，负重感极强极真实，他近乎喘不过气。

&esp;&esp;游寅惊醒，他长吸一口气，一抬眼就是黑漆漆一团影子，杵在他身边，像梦中的石头。

&esp;&esp;游寅心头一惊，撑坐起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涂杉。

&esp;&esp;她蹲在那里，头顶着小毯子，还裹住身体，只露出一张白净小脸，和清澈的眼眸。

&esp;&esp;他刚要开口问话，她手指点唇：“嘘。”

&esp;&esp;游寅睡意全失，他搓了搓头，也气声问她：“睡不着？”

&esp;&esp;涂杉点点头。

&esp;&esp;游寅又问：“那你在干嘛？”

&esp;&esp;涂杉一脸羡慕：“看你睡觉。”

&esp;&esp;游寅：“……”

&esp;&esp;他瞄到她两只脚丫子，光裸着，踩在地板上：“不冷吗？”

&esp;&esp;涂杉摇头。

&esp;&esp;游寅说：“把鞋穿起来。”

&esp;&esp;涂杉慢悠悠起身，蹑手蹑脚挪到自己拖鞋那里，小心翼翼把它们拎回来，一点点蹭回脚上，像是害怕制造更多声响。

&esp;&esp;“吵不醒他的，”游寅瞟了眼沙发上的少年，声音故意加重：“一睡着就跟死狗一样。”

&esp;&esp;涂杉浑身紧绷：“别这么大声……我那么轻不还是吵醒你了……”

&esp;&esp;游寅看回来：“我是被你盯醒的。”

&esp;&esp;涂杉不吭声了，垂着眼，片刻才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这时，沙发那边传来磨牙声，上面的人，也不耐烦地动了动。

&esp;&esp;涂杉立即捂嘴，只有眼珠子敢动。

&esp;&esp;游寅注视她几秒，偏开脸，想笑。

&esp;&esp;等笑意缓下去，他回过头来，女孩已经轻轻拿起脚边手机。

&esp;&esp;她死抿嘴巴，指了指屏幕。

&esp;&esp;游寅眯起眼，是微信界面。

&esp;&esp;他心领神会，也摸出自己手机。

&esp;&esp;涂杉又展示自己手机，屏幕上是还未发送的几个小字：静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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