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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婶,婉儿做的护膝,您要常带,若是腿疼,让阿兄替您熏艾,婉儿已经嘱托了阿兄,他知道如何做的,”李慕婉握着二老的手,“还有王叔,少抽些烟,对心肺不好,婉儿做了些清肺的药丹,您早晚服用,有助于清肺养神。”
“好孩子,叔婶记住了,得空常回来。”周英素别过脸悄然擦了泪珠。
李奇庆耐心等着,也不催促,李慕婉叮嘱完来到西厢房门外,一早起床后便没看见王林,房门也从未开过。
她立在阶前,寒风打着面颊,“阿兄,婉儿走了……”
立了许久无人应答,李慕婉叹了一声,提步走出竹林小院。
王林身前黄花梨长木桌上摊了一张纸,苍劲有力的笔锋,一行字尤为显眼“我寄白雪三千片”。那支她赠的狼毫笔蘸了墨汁,捏在指尖,迟迟未落笔写下后半句。
只听闻屋外脚步声远离,院门关上,一阵肃风而过,吹起枯叶,又飘飘沉沉落下,如同他那颗被搅乱的心一起,飘散在外。
镇上的铺子药材生意主要李奇庆经营为主,李慕婉负责研习丹药,后院设了一间屋子,里边是她研制丹药的专属之地,根据医书记载,起先她研制的都是些养神提神的丹药,摆放在药铺里,有人要买也能赚些钱。
自她搬离镇上后,铺子开业没多久,要帮忙打理,也就没时间回王家村。王林整日关在屋里温书,越是临近考试,他越发下功夫,勤勉起来父母都忍不住劝他劳逸结合。
可他好似只有把自己沉浸在书里,才不会有时间胡思乱想。李慕婉刚离开那几日,他还不能适从。
往常起床推窗时,总能看见她在妆台下梳妆的身影,温书休憩时,坐在窗台下往外看,能看见院子中侍弄花草,晾晒草药的人影。
夜间,会有人替他添茶,只是他刚捧起茶杯准备润口,却发现茶杯已空,灯油燃尽,就连房门已经几日未曾想起那熟悉的敲门声,每每敲响三声之后都会伴随一句她柔柔唤道的“阿兄”。
原是那替他掌灯之人早已不在,原来自己早已习惯她的存在,或许离不开的一直都不是她,而是自己。
“阿兄……”
“阿兄……”
脑海中似乎隐约听见夜夜唤他的声音,何时对她有了这股想念竟然到了幻听程度?
王林甩了甩头试图清晰,窗外日光明媚,那清脆的声音好似越发近了。
“阿兄,在家吗?”院门被重重敲着,他这次确认没错,是李慕婉的声音。
“阿兄,”李慕婉扯着嗓子喊,“婉儿回来了,开开门,外边风太大了。”
敲门声急切,王林开了门,半月不见,这一面倒是有些恍惚,那张精致的小脸满是红晕,不知是风吹的还是赶路赶的,笑盈盈正对着自己笑。
思念如潮,却不见他面上的惊涛骇浪。
“阿兄。”李慕婉如跋涉千山万水后的风平浪静,整个人被日光暖洋洋的罩着。
“你,怎么来了?”
她抬起手,手里拿了瓶小罐子,不等他请,自己就熟门熟路绕过他,进了院子,“花影前日来铺子寻了我,听说周婶腿疾又发作了,我来看看。”
王林上下打量后,直觉不是那么简单,只见她身后背篓里装了好些东西。
她只觉身后被一股力量往后扯,前进的步子倒退着,被王林扯着背篓后退到他身侧,如同犯人一样被审问:“你背篓里都是什么?”
李慕婉坦率说:“我想王叔和周婶了,回来看看,还有周婶做的饭,婉儿回来吃顿饭,阿兄总不会不给吧?”
王林这才松手,嘴角噙笑,悠悠跟在后头。
周英素和王天水瞧见她满眼欣喜,这些日子王林没少听父母提起她,没了她在小院,整个王家竟然都有空落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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