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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2页）

&esp;&esp;写贾元春是主动凑上来的？可是这一点父皇已经看出来了。

&esp;&esp;还是写皇后不慈？

&esp;&esp;这个也不能写。

&esp;&esp;皇帝在他耳边的低语，说他怎么不踢死贾元春，已经说明皇帝知道这事儿是贾元春整出来的幺蛾子。

&esp;&esp;至于不能写皇后。

&esp;&esp;这般息事宁人的处理方式，连太后宫人之死都不追究了，就是要给皇后还有太子留体面。

&esp;&esp;所以这两条写出来不会对皇帝的决定造成任何影响，而且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让皇帝恼羞成怒。

&esp;&esp;如果这两条沾都不能沾，那还真没什么可写的了。

&esp;&esp;只是……当年荣国公究竟留下什么体面，在皇后说了荣国公三个字之后，皇帝居然就这么轻轻落下了。

&esp;&esp;还是说再追究下去，皇帝怕伤了皇后的体面和太子的筋骨。

&esp;&esp;后面这一条不太妙。

&esp;&esp;想了许久，瑞定决定不如什么都不写，不过……瑞定左右看看，磨好了墨，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esp;&esp;养心殿里。

&esp;&esp;皇帝已经换了寝衣，靠在巨大的龙床之上，进忠在一边伺候着。

&esp;&esp;“陛下，时候已经不早了，您还是先睡一小觉，离晚上大宴群臣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了。”

&esp;&esp;“唉。”皇帝叹了口气，“朕这心里都是事儿，睡不着。”

&esp;&esp;进忠道：“事情是忙不完的，陛下身子骨要紧。”

&esp;&esp;皇帝躺了下来，进忠给他讲被子拉好，正摆床帘的时候，皇帝道：“你说瑞清究竟知道了多少？”

&esp;&esp;进忠一愣，道：“奴婢不敢妄加猜测。”

&esp;&esp;皇帝也不理他，自顾自道：“一开始他倒是不知事儿的，后来想必是从酒泼在瑞定身上，他从二皇子妃那里问出了什么，然后才起了主意。”

&esp;&esp;“陛下所言极是，听探子回报，皇后娘娘私下里见过几次二皇子妃，只是看二皇子的表现，真是事先不知情。”

&esp;&esp;皇帝又叹了口气，“这么些年，皇后跟太子是越发的不知道收敛了。瑞定差事办的好，他要训斥，瑞清办不好差事，他一样要训斥。他是嫡长子，又是太子，怎么就不能对弟弟们友善一些呢。”

&esp;&esp;进忠不敢答话，只能说两句不痛不痒的，“想必是太子还需要教导。”

&esp;&esp;“他年过三十了！”皇帝不知道怎么来了气，“要是早上二十年，还能说他年轻，遇事冲动。但是他已经三十了！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他这么下去，让朕如何放心将这一大家子交到他手上！”

&esp;&esp;皇帝垂头丧气，“也许过不了两年就都要下来陪朕了。”

&esp;&esp;“陛下莫要如此！”进忠跪在地上，虽然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不过他下跪速度极快，依旧是沉闷的扑通一声。“请陛下为太子另择良师！”

&esp;&esp;“你起来吧。”皇帝道，“三十岁了，本朝的状元，最年轻的不过才二十七岁，还有那林如海，考中探花的时候还不满二十。他怎么就……也许是他小时候，朕对他过于宽待了……”

&esp;&esp;“朕当年两次御驾西征，对太子是疏于管教了。”

&esp;&esp;皇帝一时半会想不起什么好词来，苦恼一番后又道：“还有皇后，这些年宫里来来去去——”

&esp;&esp;话音没落，外面有太监求见。

&esp;&esp;皇帝止了声，示意进忠去开门，进来一个其貌不扬，脸上身上都一点特别之处也没有的小太监。

&esp;&esp;他跪在地上道：“回主子，头所的人回报，五殿下趴在书房里睡着了。探子还说，五殿下磨好了墨，好像是要写些什么，只是什么都没写便睡着了。”

&esp;&esp;皇帝叹了口气，道：“进忠你也歇歇，就睡在朕的脚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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