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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3页）

&esp;&esp;那时候爷爷奶奶还都在，她跟着他们生活在乡下，条件虽然不太好，却是无忧无虑的。爷爷奶奶对她有求必应，助长了她的小脾气，让她越发顽皮淘气。

&esp;&esp;有一个冬天的晚上，下了雪，特别特别冷。

&esp;&esp;她在睡梦中突然就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吵着要吃零食。

&esp;&esp;村里的小卖铺早就关门了，要买零食只能去镇上。

&esp;&esp;奶奶好声好气地哄着她，说明天一早就给她买。

&esp;&esp;她不依不饶，说不给她买就不肯睡觉。

&esp;&esp;最后爷爷没办法，穿了衣服，下床穿了鞋，说去找找那家小卖铺，让人家给开开门。

&esp;&esp;爷爷出去后，她在家里等着。

&esp;&esp;奶奶颇为担心地守着窗外，村里没有路灯，爷爷就靠着手电筒出了门。

&esp;&es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又快要睡着了。

&esp;&esp;爷爷终于回来了，在外头敲着窗子。

&esp;&esp;奶奶打开窗户，外头的冷风呼啦呼啦地往里灌着。

&esp;&esp;“囡囡，小卖铺不肯开门。爷爷明天给你买好不好？”爷爷站在窗外讨好地笑着。

&esp;&esp;她‘哇’地一声就哭了，“不嘛不嘛，囡囡就要吃！爷爷去买，买不到不许回家！”

&esp;&esp;奶奶要给起身给爷爷开门，她胡搅蛮缠地抱住奶奶，不让她动。

&esp;&esp;奶奶怕伤到她，也不敢掰开她的手，只能继续柔声劝着她：“好囡囡，你乖一点，不要闹。外头好冷好冷，先让爷爷进来好不好？”

&esp;&esp;她哭闹地越发厉害，就是不肯松手。

&esp;&esp;爷爷就在窗外吹着冷风，也不生气，只是好声好气地说：“好囡囡，不哭了，不要哭。爷爷不进去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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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时的她一点都不懂事，可如今，她才知道自己幼时做了多过分的事。

&esp;&esp;“爷爷，快进来！快进来啊……外头好冷，你快进来……”郑绣在睡梦中一边哭，一边用嘶哑的嗓子不住地呢喃。

&esp;&esp;薛直心疼不已，靠过去将她揽在怀里，笨手笨脚地给她擦了眼角低下的泪，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哄道：“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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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郑绣说了半宿的胡话，直到天蒙蒙亮了，外头雨也渐渐小了，她才渐渐安稳下来。所幸有薛直的一夜照料，有他的体温暖着，她额头的湿帕一直替换着，烧倒是退下去不少。

&esp;&esp;薛直抱了她一晚上，半边身子发麻，起来活动了下，便横抱起她下了山。打算先趁着天色尚早把她送下去，再折回来继续搜寻两个孩子。

&esp;&esp;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薛直抱着她也不敢走快，饶是这样还是几步一个打滑，十分艰难地下了山。

&esp;&esp;一下山，薛直就看到了郑仁。

&esp;&esp;郑仁带了几个官差，已经在分拨准备上山。

&esp;&esp;郑仁一眼便看到了面色苍白的郑绣，忙上前接过她，“阿绣这是怎么了？”

&esp;&esp;薛直言简意赅地道：“大姑娘淋了雨，发起了热。脚上也扭到了。”

&esp;&esp;郑仁点点头，道：“麻烦阿直先去请大夫，我把阿绣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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