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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2页）

&esp;&esp;他下意识地想要唤她的名字，堂外却有人抢先一步。

&esp;&esp;“姐姐。”

&esp;&esp;声音含着暖意，温软乖顺。

&esp;&esp;谢安有些讶异地抬头，便看见礼堂外拢了件白色轻裘，乌发半散的卫怀柔，便顺势走了过去。

&esp;&esp;崔白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esp;&esp;谢瑜皱眉道：“崔家哥哥？”

&esp;&esp;崔白骤然间停住了脚步，却不是因为谢瑜的这声喊叫，而是因为在他面前那对人的举动。

&esp;&esp;和刚才端庄的样子相比，他总觉得谢安此刻的步伐多了几分轻快，含笑走到卫怀柔的身前。

&esp;&esp;她的个子比卫怀柔矮了大半个头，只好微微仰头看他。

&esp;&esp;卫怀柔伏身行了礼数，忽然伸手握了握谢安的手。

&esp;&esp;站在这里听不清楚二人之间的对话，崔白只能看到卫怀柔脱了轻裘，披在谢安身上。

&esp;&esp;而谢安站着不动，毛绒绒的轻裘镶边围住了她半张脸，，有几缕碎发落在了轻裘的白毛上，被风微微吹起来。

&esp;&esp;她微微仰头，半晌无声笑了笑。

&esp;&esp;不是刚才那种端庄带着礼数的笑，而是带着一分温软的笑，眉眼弯弯。

&esp;&esp;就像是一个月前，她从府里偷偷溜出来，看到他时候的笑意，不过多了几分温柔罢了。

&esp;&esp;而卫怀柔低头，目光落在谢安的身上，轻软温顺地仿佛只能看见一个她般。

&esp;&esp;此刻堂外的落雪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阳光，洒落在二人的侧边，几点飞雪落在了乌发上。

&esp;&esp;不知怎么的，这幅场景温柔静好得不行。

&esp;&esp;明明只是姐弟间互相关怀的样子，合情合理。

&esp;&esp;谢安是像长姐一样，站在她对面的谢府三郎的目光也是温顺的，可这两个人站在了一起，和谐得说不出哪里不对，却像是有无数的爬虫爬上了脊背，慢慢啃咬着他。

&esp;&esp;一丝莫名其妙的酸涩涌上心头。

&esp;&esp;“崔少郎。”卫怀柔侧过头来，朝着崔白的方向点点头。

&esp;&esp;崔白的步子僵在那儿，半会儿才微笑回礼，慢慢攥紧了手心里的衣角：“卫大人。”

&esp;&esp;他还未任官，但多少也了解科举的制度，等三月份朝廷分了官职下来，若是运气好，位置也不一定会比卫怀柔的从四品低，所以也只是点头回应。

&esp;&esp;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想在谢安面前对着卫怀柔奴颜婢膝。

&esp;&esp;不过是个走了运道的谢府野种。

&esp;&esp;崔白微笑，慢慢抬头。

&esp;&esp;卫怀柔只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esp;&esp;崔白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那目光已经从他身上挪走了，看向谢安的时候，又是乖顺温软的。

&esp;&esp;“姐姐说过，今日来找我的。”卫怀柔垂眸，轻声道，“姐姐忘记了吗？”

&esp;&esp;谢安只笑了下：“走吧。”

&esp;&esp;藕色的纤细身影转开，卫怀柔随在她身后，慢慢消失在了转角的院墙处。

&esp;&esp;谢安在院墙角下，礼堂里面往外看看不见的地方停了下来，轻轻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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