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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2页）

&esp;&esp;桓凛的脸色冷了几分，似被戳中心思一般，眉宇之间竟有些许狼狈。

&esp;&esp;“谢盏又如何，不过朕不要的！”桓凛有些气急败坏，“他为了朕的江山，自荐枕席到你的床上，不知颖川王有何感想？”

&esp;&esp;司马焰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苍白如纸。

&esp;&esp;“你戾气太重，今日这般伤人，便不怕来日被戾气反噬吗？”司马焰说完这句话便紧紧抿着唇，不愿再多说一句。

&esp;&esp;桓凛笑了，笑得狂妄：“朕要这天下，便不怕报应。朕不为天道主宰，而是要主宰这天道。”

&esp;&esp;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王者之气尽露，再无一丝一毫遮掩。

&esp;&esp;司马焰呆愣愣地看着他，终究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esp;&esp;自看望完元熙帝后，谢盏的心情一直有些郁郁寡欢。

&esp;&esp;昔日里的一国之君沦落到了这般境地，在他的印象中，即使狼狈，元熙帝的身上依旧带着贵气与帝王的威严，从来没有像这样一般，帝王之气完全不复存在，在桓凛的面前，显得那般卑微与狼狈。

&esp;&esp;纵然旧朝覆灭，是因南晋气数已尽。然而，谢盏也是尽了绵薄之力的，所以难免有些哀伤。

&esp;&esp;还有元熙帝画的那些画……名士风雅，许多名士擅琴棋书画，司马氏虽是帝王之家，却也是士族中一姓，元熙帝最擅长的便是画。落英满园之时，谢盏坐在桃树下抚琴，而元熙帝也坐在一旁，细细描绘着眼中的景，那画的都是谢盏。所以在那颖川王府中，谢盏一眼便认出元熙帝画的是他。

&esp;&esp;元熙帝思念的、画的，不该是先皇后吗？所以在看到那些画像的一瞬间，谢盏是有些慌乱的。他几乎不敢去看元熙帝的眼睛，不敢去看他眼中浓重的思念。当听到桓凛说他死了，元熙帝眼中巨大的悲伤几乎灼伤了他的眼睛。

&esp;&esp;谢盏想到多年以前的一件事。那时，他见到了元熙帝的幼子，那个刚刚出生的小皇子，谢芝兰所出。谢盏是走在那走廊间与抱着小皇子的奶娘擦肩而过的，小皇子的眼睛便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圆溜溜的眼中带着好奇与渴望，鬼使神差的，谢盏便从奶娘手里接过了那胖乎乎的小娃娃。

&esp;&esp;当他抱着那个小娃娃出现在元熙帝面前时，元熙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许久，然后便将养育小皇子的奶娘杖毙了。

&esp;&esp;在床诛心

&esp;&esp;虽然他回到了玉佩之中，元熙帝的声音也仿若在他的耳边响起。

&esp;&esp;谢盏想到了多年前，元熙帝醉酒之后，抓着他的手喊‘阿休’的时候，也是这般深情。

&esp;&esp;那时，人人都说帝后情深，皇后之死对元熙帝打击太大，他不曾好眠，吃得也少，整个人迅速瘦弱了下去。整个后宫费劲心思便是想要他心情好一些，许多言官也上奏请皇帝广纳后宫。然而，元熙帝依旧是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朝臣忧心，然而，帝后情深的佳话还是传遍了天下。

&esp;&esp;谢盏也是有些艳羡的。

&esp;&esp;当元熙帝醉醺醺地拉着手喊他‘阿休’的时候，从他那双充满了痛苦与思念的眼中，谢盏也知道了元熙帝对皇后的深情确实如传言的一般。

&esp;&esp;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一日元熙帝会这般失魂落魄地喊着他的名字。

&esp;&esp;—元熙帝也是喜欢他的吧。

&esp;&esp;但是为什么不早一些呢？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为什么不总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是谢芝兰的替身？

&esp;&esp;若是对他好一些，或许他会忘记桓凛的吧。

&esp;&esp;等旧朝覆灭，他与元熙帝一起去死，也好过这般凄凄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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