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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2页）

&esp;&esp;梅三娘想了下：“我回家吃饭。江南商队很快要来。我们之前陆续从各家收来的布存得好，都能卖上价。要是他们压低价，我们自己找人送出去卖。”

&esp;&esp;阿花再次应声。

&esp;&esp;两人再谈了会儿关于江南商队的事，阿花不再打扰三娘：“我去做饭。你这里先画着。阿翔的饭我一起做了。”

&esp;&esp;梅三娘点头。

&esp;&esp;阿花出门。房间里梅三娘继续低头继续对着面前大纸。

&esp;&esp;半响过后，她在纸上用碳笔涂抹起来，一点点框出留白范围。所谓百兽贺岁，自是飞禽走兽样样要有。最下层是水，水中要有鱼。鱼要凸显细节，鱼鳞必然要片片皆在。地上走兽矮如兔高如象也要齐全。猛兽狮虎一个不能少。空中要有鸟。喜鹊飞鹰上下分别。

&esp;&esp;她染过鱼，染过马，染过鸟，染过蝴蝶，染过自己见过的所有生灵。但这些要放在同一幅画上，不是简单的拼接。

&esp;&esp;它们要浑然天成，一下染缸就成一幅巨作。

&esp;&esp;“光扎做不到。留白的地方要很细，针线少不了。”梅三娘半响开口，“阿翔，再替我打一些细银针。再收些马尾毛来。”

&esp;&esp;阿翔听到话，径直从书房出门，竟是决定现在就去打制银针。

&esp;&esp;宅子里每个人各司其职，唯有过来暂住的段瑶玉没事可干。

&esp;&esp;她站在主厅里小心翼翼朝外探了探头，注意到厨房方向有动静，开口喊问：“阿花姐，要我帮忙吗？”

&esp;&esp;厨房里的阿花姐听到声音：“好啊。”

&esp;&esp;到了饭点，梅三娘回了梅家。阿花和阿翔以及段瑶玉坐在饭桌上。

&esp;&esp;和细软纤长米线毫无关系的粗线长短不一堆在碗中，上面手撕的鸡肉粗细均匀，可菜叶却是切得稀碎。各种酱料勉勉强强遮掩了一点美食的丑样。

&esp;&esp;阿花表情难得寡淡，不得不承认三娘说得对。

&esp;&esp;段家人，不行。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文乃兮

&esp;&esp;夜深人静，梅三娘房间亮着油灯，很晚才熄灭，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esp;&esp;初九一早，梅三娘比太阳升起更早起床。她穿着斜襟短上衣与靛青裙，站在染坊中央，精神气十足在吆喝催促：“今天初九，互市。赶紧把这些天囤的布都拿出来送去集市。快点！快点！”

&esp;&esp;人走动时，旁人能从她身上听到她脖颈上银锁清脆的响动声。太阳探出头时，光亮照在银锁上，反出来的光衬着她的脸，显得她容貌更是明艳。

&esp;&esp;在场所有人都比前两日积极些，手上没停，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意和期待。

&esp;&esp;每月互市，总有不少商人和本地人在市集进行买卖。

&esp;&esp;除了三娘之外，大哥梅崇风咬文嚼字鼓舞着染坊帮工：“今日除了戎州、邕州、江南的商人会来，还有毒国、海外之人。卖出越多，你们能得越多钱。他们大多喜欢做茶叶和马匹的生意，带的钱多，看见喜欢的布料也必然一并会买下。”

&esp;&esp;集市上真正的大生意是马匹和茶叶，量大价高。有不少小商贩买卖时顺手喜欢买些布料。布是硬通货，可以当钱来用。本地染布新奇稀罕，是用草药染出的青色，做成衣服穿上后少病少灾。不少识货的人会选择买来做点小衣衫。

&esp;&esp;不止梅家忙碌，其余家里有买卖念头的人都忙碌。年老年少的背着竹筐出门，吃的用的全塞满。年轻的不止背箩筐，肩上也扛着东西想去市集上卖。

&esp;&esp;今日清早出门，身边都是街坊邻里，招呼起来眉开眼笑：“哎，一块去集市呢？”

&esp;&esp;“可不，家里这些天一直在做竹筐。每回都有人拿不下东西要买筐。”

&esp;&esp;“我编了一些腰带染了色，你看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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