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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2页）

&esp;&esp;但凡周元淮听，周二郎也不可能混成几乎举国知名的地步。

&esp;&esp;好在陪同的段家家主以及本地驻守的官员都很有眼色。他们纷纷招呼龚大人往前走：“大人，前面就是我们这儿办得最大的市集。”

&esp;&esp;“从这条街上去，两边全是摊贩。各家人谁来早谁就能摆上。口上大多是吃食和布料、竹筐一类，往内有茶叶锄具以及马匹。”

&esp;&esp;“买卖要凭证。我们这儿做生意也不是谁都能做。”

&esp;&esp;龚大人听到这里，知道是本地与江南不同的地方，于是忙上心观察以及听旁人说起来。这种话里常常会带有关于本地重要人家的信息。

&esp;&esp;别看有的人长相普普通通，实际上或许拥有大型马场或者一座山的茶园。农户重要，商人不少也是本地大户。好的马匹刀具茶叶一类京城江南一样需要。

&esp;&esp;走着走着，周围百姓增多。大多数人都带着好奇以及兴奋看向他们这群人。人挤人吆喝希望他们过去看一眼摊上的商品。

&esp;&esp;周子淙发现周子澹越走越慢，微落后两步走到弟弟周子澹身边。他取出羽扇微遮住半张脸，温和低声吩咐周子澹：“人多，你别太闹腾。”

&esp;&esp;“这花好看。”周子澹却根本不在意他哥说什么，眼前一亮。他越过龚大人往前走，走到一个穿戴了一堆银饰的姑娘面前，指着她手里的竹筐，“卖的吧？”

&esp;&esp;他从包里取出了钱，按照江南的市价递出足够的铜板，从竹筐里取走了十来朵花：“这点钱够这些花吗？”

&esp;&esp;李娥本来是想要掷花的。她刚才老远就看到了这么一群人以及其中非常引人注目的俊俏文气周家人。可周围的姑娘和她一样被一群大官唬到，实在不敢当众把手绢和花砸进去。

&esp;&esp;万一砸错了人怎么办？

&esp;&esp;万一砸过去被人推值守将士搡走怎么办？

&esp;&esp;当周子澹走到她面前，她脑子更是彻底空白，傻愣愣张了嘴，听到问题本能点了头。点完头，她猛然想起自己这是要送，怎么能卖？她忙想要拒绝，就见面前人从花中抽出一朵，将花枝插到她头发中。她听见对方说：“哎，好看。”

&esp;&esp;李娥这下彻底失语，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esp;&esp;周围杀人般的眼神递过来，让李娥脸上滚烫。她眼眸明亮，终于明白江南人……她还没来得及多体会这种美好，就见男人拿着花挑了好几个长相出众的送了花。

&esp;&esp;边送边说：“鲜花配美人。”“容貌出众，赠予一花。”“小姑娘真是令人怜爱。”

&esp;&esp;甚至不分男女老少啊！隔壁那个阿婆为什么也脑袋上收到了花啊！阿婆头发都白了啊！

&esp;&esp;周子澹手上余下两朵花。一朵送到他爹面前：“爹，给你配朵花。”

&esp;&esp;说完就给周元淮脑袋上插花。

&esp;&esp;周元淮笑着并不拒绝。中年俊朗男人头顶花还调侃周子澹：“你啊，就会玩闹。和你哥走一块儿去，别扰了大家。”

&esp;&esp;周子澹往后一拐，把最后一朵花试探性想要给他哥递过去。

&esp;&esp;周子淙拿着羽扇把花挡回去，温和却果断拒绝：“我不用。你自己戴。你风流倜傥，一定是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

&esp;&esp;话面上这个意思，话底下大概意思是：有病，别拉我发疯。

&esp;&esp;周子澹嬉笑着将最后一朵花往头上如同簪子一样一插，并朝着人群笑着招摇了一下。

&esp;&esp;李娥见人走远瞬间清醒，抓紧了篮子低声咬牙：“不要脸！”

&esp;&esp;在不远处隐蔽一点位置围观全程的梅三娘瞪大眼震惊看完全程，

&esp;&esp;文乃兮

&esp;&esp;段瑶玉不敢多逛，圆溜溜的眼转悠了一圈，还是跟着阿花缩到巷道中。阿花从一个铺子里取了纸，找了个角落取出自带的笔当场作起画来。

&esp;&esp;她三两下画了几个人在图上。画出来的人脑袋都不是规则的，线条弯扭丑得简直令人震撼。段瑶玉在边上不得不说：“……我家三岁妹妹画得都比你好。”

&esp;&esp;可段瑶玉再细看两眼，却发现阿花姐三两笔勾勒出的人形不像神魂却极其相似。阿花姐纸上的几个人能让她一眼分辨出谁是谁。这周家大郎手持羽扇，眼角有一枚痣。周家二郎额角的头发微短微曲。就连她爹微胖唇薄的圆滑模样都画了出来。

&esp;&esp;“怎么会明明画那么丑又那么像？”段瑶玉怀疑起学过画的自己。

&esp;&esp;阿花轻声笑着：“我小时候没学过画。总在这家那家帮工。记人全靠这法子。后来跟着月娘，月娘说有趣。我就一直这么画。好看不好看，能有用就成。”

&esp;&esp;段瑶玉觉得这话有理，懵懂点头。

&esp;&esp;阿花画完收了笔，将纸头叠好收到怀里。她整了整自己白色染花了的袖口：“走了。月娘说画初稿做好，颜色上要再挑挑。光青色不够。”

&esp;&esp;段瑶玉犹豫又犹豫，最后伸出手指捏着对着阿花比划：“我想再逛一会会儿。想买一点东西。”她与父亲露出了神似的讨好表情，晃了晃阿花胳膊，“我想买花胭脂。严家的花胭脂可香可好看了！全府州她做出来的最好看。”

&esp;&esp;阿花微愣：“卖马的严家么？”

&esp;&esp;愣完说完她也很快想起：“啊，是严家小女儿做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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