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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第8页）

&esp;&esp;“在去长城的路上。”

&esp;&esp;“吃过饭没有？”

&esp;&esp;“没，一直在喝水，热得吃不下。”外面的温度能把人蒸熟，谁都没胃口。

&esp;&esp;“那回家吧，别中暑了。”

&esp;&esp;“不行，不到长城非好汉。”

&esp;&esp;卓绍华沉默。电话那端传来西蒙低沉的笑声，难听的美式英语腔，开口闭口都是亲爱的。

&esp;&esp;“首长？”诸航以为手机信号不好。

&esp;&esp;“小喻和你在一块么？”

&esp;&esp;“在的呀，寸步不移，我去洗手间他都跟着。”

&esp;&esp;“诸中校”小喻弱弱地抗议。

&esp;&esp;“当然这是不可能滴！”

&esp;&esp;卓绍华嘴角抽了下，这孩子啊，能把人吓出心脏病。多少有些无奈地挂了电话，他也没胃口吃午餐了。

&esp;&esp;诸航心里微微地泛着波澜，首长今天给她来了n次电话，打破他们认识以来的通话记录。仿佛首长随时在确定她所在的方位、她是否安好。

&esp;&esp;有小喻在，她好得不能再好。

&esp;&esp;温度这么高，长城今天的游客奇少，诸航只爬了两个烽火台就气接不上来，眼前金星直冒。西蒙体力却好得很，他健步如飞。诸航似乎就缓了口气，他就成了她眼中的一个小黑点。回来时，一件t恤汗湿得能挤下水，神态却恍若闲庭碎步。

&esp;&esp;“你是不是经常训练？”诸航不禁有点羡慕。

&esp;&esp;西蒙拿了瓶水，对准头顶倒下，一边甩着头发一边回道：“亲爱的，你退步太多了。”

&esp;&esp;诸航呵呵一笑。在国外执行任务时，小组里每天都有体能训练。现在，她上上课，和帆帆玩玩，自动降低了自我要求。

&esp;&esp;三人从长城下来，经过一家茶餐厅，小喻说这家环境看上去很清爽，我们去吃点东西再回市区。这一说，诸航和西蒙也觉着饿了。

&esp;&esp;三人进去，找了张挨着空调的桌子。从热到冷，寒毛倏地根根倒竖，诸航打了个冷战。

&esp;&esp;西蒙透过窗，眺望了眼长城，说：“中国不过尔尔，几堵破城墙，几幢旧宅，就敢称泱泱大国。我还是喜欢欧洲，无论是历史，还是环境、文明、礼仪都那么优雅。”诸航鄙视道：“自己不懂欣赏，还敢信口雌黄。中国的历史上下五千年，世界上最著名的文明古国之一，岂是欧洲敢攀比？现在的中国是前进中的发展国家，欧洲已经停滞不前了。”

&esp;&esp;邻座一位客人的手机响了，那人一看号码，音量突地拨高了八度：“王总，你好，你好”

&esp;&esp;西蒙收回视线，朝诸航一挑眉，倾倾嘴角：“中国人随地吐痰，公众场合高声讲话，这就叫文明？”

&esp;&esp;“欧洲人吸毒裸奔，那叫优雅？”诸航突然笑了，“西蒙，你好像是美国人吧，美国是没有童年的，所以美国人才那么羡慕其他国家，处处掠夺。”

&esp;&esp;西蒙没有立即回击，而是深不可测地凝视着诸航，“亲爱的，我没想到你是爱国人士。”

&esp;&esp;诸航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我是汉奸？”

&esp;&esp;西蒙耸耸肩，不再说话。

&esp;&esp;小喻点了壶凉茶，两笼点心。茶喝光了，点心就西蒙吃了几只。“好吃，好吃！”西蒙竖起大拇指。

&esp;&esp;诸航失笑，这个坏小子一边在贬低中国，一边又这么贪恋，真是矛盾。“小喻，请厨房再帮我们做两笼点心，各个品种，给西蒙带回酒店。”

&esp;&esp;小喻刚走开，手机响了，首长的又一通来电。

&esp;&esp;“首长”让首长这么操心，诸航很过意不去。

&esp;&esp;“妈妈”

&esp;&esp;“呃，坏家伙呀，爸爸到家了？”诸航看了下手表，夏日白昼长，外面这么明亮，时间其实已经不早了。

&esp;&esp;“妈妈，黄瓜茄子萝卜鱼，红的，黑的”小帆帆猛咽口水。

&esp;&esp;诸航纳闷，一日不见，她和坏家伙有代沟了，一句都听不懂。

&esp;&esp;“鱼，有尾巴，在这在那妈妈回来诸航！”手机回到了首长手中，诸航急忙发问，“帆帆在讲什么？”

&esp;&esp;“唐嫂今天带他去农贸市场，他认识了几种蔬菜和水果，回来时，唐嫂给他买了几条金鱼，放在荷花缸里，他兴奋的心情迫不及待地想与你分享，催着我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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