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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近,近到两个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缺氧症状来得铺天盖地,刹那间,脑海中只剩一个最为直接和原始的念头:快吻上去。
时愿保持姿势,耐心等着。她已经主动向他靠近一步,发出了邀请函,没有再步步逼近的道理。
石砚初亦纹丝不动,努力压制内心的蠢蠢欲动。他已经半蹲了好一会,小腿有些麻,手上还拿着双氧水瓶和棉球,当下着实不是什么吐露心迹的绝好时机。他垂敛眼睑,试图暂时跳出她编织的网,回到该有的节奏。
他不动声色深吸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我不想蹲在马路边和你聊这件事,先帮你清理伤口。」
「哦。」时愿听闻直起身,歪头打量他。
石砚初手有些抖,嗓音紧绷着:「马上就好。」
「好。」
时愿问的时候没想太多,只知道那句话莫名其妙直冲喉咙眼,击退了所有理智。现下她冷静下来,不禁盘算:之后怎么办?再一想:还能怎么办?恋爱咯。反正吴欢说了,做人要走一步看一步。
她对自己的善变颇感无语。可石砚初笃定的语气像个小石块,不经意砸碎了她内心的玻璃缸,漏出些青春年少时才会有的丶关于爱情的憧憬和梦想。
「嘶……」双氧水刺痛着每寸破损肌肤。时愿躲闪不及,嘟嘴抱怨:「好痛。」
「忍忍。」石砚初不停吹着气,无奈气息过于灼热,起不到丁点止痛效果。他小心翼翼贴好无菌敷料,随后大步流星上了车。
他系好安全带,攥紧方向盘平缓情绪,撇过头柔声问道:「找地方坐会聊天?」
「我家?」
「方便吗?」
「累了,想回家。」
「好。」
从药房到时愿家楼下,不过短短两三分钟车程。
车厢内安安静静,原弥漫在二人之间的旖旎缱绻似是和碘伏起了化学反应,不知怎么就淡了。
石砚初目不转睛望着前方的路,满脑子都是:怎么聊?该聊什么?
他有点发懵,宛如被猝不及防拽上讲台,置身于聚光灯下,来场即兴演讲。他还有好多事没琢磨明白:两个人的职业发展丶未来规划,甚至直到一刻钟前,他才获得另一个关键要素:原来时愿也喜欢他。
欣喜丶激动丶焦虑丶无措,所有情绪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越涌越盛,拍得他无从招架。与此同时,大脑警觉地亮起红灯:冷静丶再冷静一点,好好想想。
时愿侧着身子,不动声色观察起他的神情。她在脑海搜刮着过往的表白场景,疑虑心起:这次……为什么不一样?
石砚初停好车,径直绕到副驾。在他迈向时愿的短短几步内,理智已然向情感竖起了白旗。他灼灼目光一股脑倾泻在时愿身上,遵从本心跨过那条界线,沉稳又温柔:「我背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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