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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也行。”沈黛答得干脆。

&esp;&esp;即便是下等宫裙，也比这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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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换好衣服出来，天已叫墨色渗透。

&esp;&esp;羊肠小径上抹了层淡淡的蓝，宫人提着羊角灯在前头引路，碗口大的一圈橘光，缓缓向前移动，照出鹅软石大小不一的形状。

&esp;&esp;春宴晚间也有活动。大邺民风开放，尤其是这场合，不拘泥男女，倘若真有心思，只消身边带些仆从，便可以一同泛舟湖面，共享月色。

&esp;&esp;烟火和欢笑声夹杂风中，次

&esp;&esp;这话着实把两人都惊到了。

&esp;&esp;戚展白显然也不相信，自己竟会说出这等肉麻的话来，拳头抵唇咳嗽一声，霎着眼睫撇开脸，白皙的面颊叫月华氤氲成浅淡的红。

&esp;&esp;沈黛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esp;&esp;此前两人之间，主动的一直都是她。敢三番五次撩拨，也是因着她清楚，这家伙面上瞧着不近人情，实则却是极单纯的。被自己折腾得面红耳赤，还冷着脸嘴硬的模样，实在有趣得紧。

&esp;&esp;然现下冷不丁被他来这么一出，她还真有些不知所措，除了红着脸，低头摆弄团扇，也不会旁的了。这么一比较，他们俩其实半斤八两。

&esp;&esp;说起来，类似的情话，她从苏元良那里听过不少。每句都精心设计过词藻，比他这直来直去的路数，不知要精妙多少。

&esp;&esp;可偏偏就是他这句，莫名招惹她心底尘封多年的悸动。

&esp;&esp;夜间游湖啊……

&esp;&esp;他到底知不知道，春宴夜里泛舟游湖，可比不得白日，那是有特殊意义的！尤其还是在这鹊桥边上……

&esp;&esp;不能再往下想了，再想，心就该蹦出来了。

&esp;&esp;四下悄然，唯有月色摇晃树影，发出“沙沙”细响，更衬此间幽阒。两人谁都没说话，默契地不去打搅此间宁静。风在耳边呢喃，脚下的影子，都显得格外缠绵。

&esp;&esp;可再这么耗下去，他们今晚大约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esp;&esp;忽而一声猫叫，知老爷从林子里钻出，蹿到中间，引得两人视线再次相接。

&esp;&esp;戚展白咳嗽一声看向别处，带着被打搅的不耐，斜了眼知老爷，“宁陵平时都不管它的么？”

&esp;&esp;沈黛倒是吁出了口气，抱起猫，抚着它的脑袋，“它、它大概是想游湖了。”

&esp;&esp;知老爷茫然抬头看她，“喵？”字还没蹦出来，沈黛就将它摁回怀里，也不去看戚展白，自顾自低着头往木舟边上跑，心思掩饰得很好。

&esp;&esp;可路过他身边时，心跳到底是乱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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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戚展白亲自泛桨带舟，沈黛只消坐在船头欣赏风景。

&esp;&esp;比起画舫，木舟的视野要更加开阔。四面望去，水天相接望不见彼岸，星子依稀洒落其间，仿佛老天爷往人间呵了一口气，吹开一地萤火。

&esp;&esp;但可惜的是，船才刚到湖心，就变天下雨了……

&esp;&esp;雨势虽不大，牛毛似的纷纷扬扬，夜里看得愈发不清晰，经风吹到脸上，宛如沾了水的纱，带着春夜的薄寒，砭人肌骨。

&esp;&esp;木舟顶上没有篷，衣裳过了雨水黏在身上，湿冷难耐，跟受刑一样。沈黛抱着知老爷瑟瑟蜷缩，衫子底下的两条细胳膊一阵一阵起着毛栗。

&esp;&esp;她身体底子本就不好，前些时日又因落水而攒下了病灶，这会子数症并发，人便有些支撑不住。红润从面颊唇瓣褪去，显出伶仃的苍白，衬得一双杏眼黝黑清润，含着水光，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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