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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据说,有人是这样的,先用毒性小的毒物,比如一只蜈蚣,让它咬一口,慢慢把毒练化了,再让它咬一口,再练化了,如此这般,很快这蜈蚣就奈何不得你了。接着再换一只毒性稍大的蝎子。蝎子之后,就换一只毒性更厉害的蟾蜍。蟾蜍之后,兴许就能上蛇了……”
&esp;&esp;想象自己伸着胳膊让毒虫毒蛇咬,崔熠胡噜胡噜胳膊:“我信这清仁弑师了。能这么练功的,定是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esp;&esp;周祈眼睛弯起。
&esp;&esp;谢庸扭头看她一眼,从昨日晨间,她这样胡说八道、这样笑的时候都少了,或许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esp;&esp;周祈笑道:“不过,我觉得清仁没这么疯。他应该是把蛇毒取出来,做成丸药服下,然后再练化。很多毒,见血才封喉,若是服用,毒性要小得多。”
&esp;&esp;崔熠停止了胡噜胳膊:“我就说,像前面你说的那种疯子,哪是那么容易就遇上的。”
&esp;&esp;绝影去拍门,开门的不是清仁,而是他的弟子,那个相貌颇俊秀雅致的敬诚。看这敬诚面色红润,头发有些乱,周祈微挑眉。
&esp;&esp;“是谁?”不待敬诚进去通禀,清仁已走了出来。
&esp;&esp;见是谢庸、崔熠、周祈,清仁皱起眉头,但到底没把他们拒之门外。
&esp;&esp;到正堂坐下,谢庸说明来意:“听令师弟的意思,似对道长颇有怀疑。为解众人对道长之疑,我等特来问一问,看一看。”
&esp;&esp;话虽说得客气,意思却明显。清仁脸上现出怒气,但对上谢庸清正庄肃的目光,半晌,到底把拳头又松开。
&esp;&esp;周祈也把前倾的身子坐正,手离着刀柄远了些。
&esp;&esp;清仁冷哼:“那些没本事的狗奴,只会瞎怀疑。”
&esp;&esp;看看谢庸、崔熠,清仁道:“不错,我是用蛇虫练五步阴阳爪,但家师不是我杀的。要杀家师,我根本不必使什么毒,露出行藏。”
&esp;&esp;过了片刻,清仁缓和了些口气:“我与家师在一起快三十年了,一块吃过苦、受过难,”清仁卷了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伤痕,“二十年前,若非家师相救,我这胳膊就废了。我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esp;&esp;谢庸神色亦和缓下来,看看清仁的胳膊,脸上微现关心之色,“二十年前,道长尚在外云游吗?如何受的这伤?”
&esp;&esp;清仁面上怒气更淡了一些,“二十年前,初建这道观时,来了一伙山匪,其中一个看着颇年迈的,我以为不足虑,谁知他竟暴起,拿刀来砍我,我躲闪不及,只能用胳膊来挡,幸好家师用刀帮我架了一下。”
&esp;&esp;谢庸点头:“道长与令师筚路蓝缕,创下这份基业委实不易。”
&esp;&esp;清仁面上的怒气已经全无,甚至微微带了些得意之色。
&esp;&esp;周祈越发松弛下来,先抑后扬,又一个被谢少卿引入彀中的……
&esp;&esp;“那清德道长呢?他是几时入门的?”谢庸道。
&esp;&esp;“清德那时候还是个毛小子,还是我说着,才把他留下来的。如今翅膀硬了,疑惑起我来了……”
&esp;&esp;“便是亲兄弟,年纪大了,各自成了家,也往往多有龃龉,道长倒也不比太感怀。”谢庸劝道。
&esp;&esp;清仁呼一口气,点点头。
&esp;&esp;“既令师与道长都是高手,清德道长功夫也不错吧?”谢庸问。
&esp;&esp;“他手上功夫不行,每日只知算计钱财,对家师用些小巧谄媚。”清仁看看谢庸、崔熠,“他虽对我不敬,却当不是那弑师的。”
&esp;&esp;“依道长看,这案子是谁做下的?”谢庸看着清仁。
&esp;&esp;清仁沉吟片刻,微眯下眼睛:“许真是狐狸来报仇吧。”
&esp;&esp;清仁站起来:“几位贵人随我来看看那毒虫吧。”
&esp;&esp;清仁领着谢庸、崔熠、周祈转过屏风,来到卧房。屋里一股子淡淡的腥靡气,床榻上褥单皱巴巴的。周祈在心里啧啧两声,果然没猜错,这位道长练化丹药,不只用掌,还用别的……
&esp;&esp;崔熠嘴角儿带上一丝坏笑。谢庸微皱眉,用眼睛余光看看周祈,神色庄重,收回目光时,却又扫见坐榻上扔着的一堆衣服,其下露出些黑色罗纱来。
&esp;&esp;清仁伸手指着墙角儿的一个陶瓷大坛道:“便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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