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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iddot;岳茂被完虐以甘铭路过之人，在临安呆了那么几日都能得出&ldo;城里为皇后人选掐得腥风血雨&rdo;这样的结论，可见朝廷上掐得有多激烈了。就像前面说的，正经的国家大事，没有他们决策的份儿，这些人，也就剩下磨嘴皮子了。所谓朝廷政令，连丞相都在皇帝跟前……呃，从这一点上来说，岳茂等人挑剔颜肃之，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反正，京城就是这么个情形了。大家闲着没事儿，一点小事都能吵半天，何况立后这样的大事？照颜神佑的看法，哪怕大长公主很着急给侄子娶媳妇儿，朝上至少也得吵个一、两年才会有结果。这个估计原本也是不错的，朝上真是吵得乱七八糟。这个朝廷，还是延续了旧传统‐‐旧族居多，大家提名，多是名门淑女。可谁都不服谁，有些家族，比如柴氏之旁枝，纵有淑女，就被翻出柴丞相&ldo;献城卖主&rdo;这样的黑历史来了。当时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太多了，基本上谁家都会沾个边儿，情况就又僵住了。虞堃比较信任蒋廷尉，询问他的意见。蒋廷尉的意见就是，虞堃一提，他就哭，哭得倒抽，一边哭，一边喊：&ldo;七娘，痛煞我也！&rdo;佐以捶胸的动作，真是想孙女儿想得想死了。三回过后，虞堃就不敢再问他了。直到大长公主在虞堃面前抱怨：&ldo;照我看，什么名门都是狗屁！出了事的时候，卖你最快的就是他们！也甭管什么家族姓氏了，掰开了看，哪家都不干净。小娘子人好就行了！都说颜二家的闺女太能干了，要我说，她要没嫁，越是能干越好，我就把她说给你！&rdo;艾玛！这想法真是太好了！对啊，要是已经娶进自己家门的媳妇儿，能干一点有什么关系？还不是给婆家拉犁？受此启发，岳茂却又想到了一个人‐‐郁陶！对啊，现在的名门，手上有势力的没几个，还不如将眼睛放到实权派的身上了呢。郁大将军从来忠心耿耿，手上又握有重兵。将他争取了来，比什么都有用！岳茂等大长公主走后，便以此游说虞堃。虞堃一想，也对。这个人选一出，许多人就息了声音。闲人们吵归吵，还是挺识时务的，虽然依旧有些嘴炮在刁难，说郁家是暴发户，郁陶的地位与声望还是让争吵之声平息了许多。连大长公主听了这么个人选之后，都觉得事情可行。事情，几乎就要这么定下来了。却把郁陶给急坏了！他一点也不想当虞堃的长辈！自虞喆时起，郁陶就有了&ldo;你们家算了吧&rdo;这样的想法，现在虞堃活着，他已经觉得仁至义尽了。虞家的气数也是尽了，非是他不肯忠心，只是不想逆潮流而动。天下已经够乱的人，再为了他们这些人争一个&ldo;忠臣&rdo;的名头，拖延时日，让战乱再多几年，那是天下的罪人。有这么个想法，他就不肯让孙女儿去跳火坑了。不顾自己还在前线跟阮梅僵持，一天写八本奏章，就一个中心思想：对不起，我孙女儿真的不能当皇后。最简单的理由：我孙女们都定了亲了啊！虽然他的孙女很多，年纪也是参差不齐的，不可能马上就订下来。可他说订了，那就是定了。原因也简单，因为他当初要领兵，怕自己回不来，所以临走之前把能订的都订了。岳茂傻眼了。受岳茂的启发，反对派们也像被打通了仁督二脉，又提出一个可以与大将军抗衡的人来‐‐太尉。楚丰自虞喆时期便奔回了自留地雍州，虞堃登基他就没回来，虞堃复位，他还没来。如果能以此笼络他，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虞堃与大长公主颇为心动，大长公主还觉得，楚丰是颜肃之的亲舅舅，有这样的亲戚关系，倒也不错的。岳茂更傻了，楚氏一出，此时的名门，大约也就姜、唐可与之抗衡了。其余各家损失惨重，虽有令名，实力却是大减的。楚家也不是没有可挑剔的地方，但是综合看来，也就是他了。于是发出诏书。颜神佑接着邸报，整个人都不好了，匆忙跑到隔壁家后院找楚氏去。楚氏听到消息，静默了半晌，道：&ldo;看缘份了。&rdo;颜神佑：&ldo;啥？&rdo;楚氏却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摆一摆手，叹道：&ldo;都是命。&rdo;颜神佑见她的情绪实在不高，也不敢再问，悄悄退了出来，迎面看到走过来的颜肃之，忙拦下了他。颜肃之道：&ldo;怎么了？&rdo;&ldo;阿爹也是为立后的事情来的？&rdo;颜肃之道：&ldo;正是。&rdo;颜神佑道：&ldo;我才跟阿婆说过了，阿婆兴致似乎不高。&rdo;颜肃之吁出一口气，吐了吐舌头，对女儿道：&ldo;既然你阿婆知道了，那我就不去打搅她了。&rdo;又命令奴婢等守好门，都不许扰到楚氏。颜神佑道：&ldo;阿婆是个明白人，咱们迟些时候再来看她，兴许她就已经有成算了。眼下却有一件急事，须得阿爹拿个主意。&rdo;颜肃之因问何事。颜神佑道：&ldo;皇帝大婚，阿爹是丞相，去临安不？去了……回来吗？&rdo;颜肃之：&ldo;……&rdo;d！开会！‐‐‐‐‐‐‐‐‐‐‐‐‐‐‐‐‐‐‐‐‐‐‐‐‐‐‐‐‐‐‐‐开会的时候，颜神佑一点忌讳也没有地跟山璞坐了邻座，其他人也只当没有看见。只有颜孝之，正坐在他俩对面，狠盯着两人座位间的空隙看了一阵，才气咻咻地收回了眼睛，也不知道他气的什么。与会诸人都已知此事，也就不用再做一次情况介绍了。李彦此时又肯在相府里露面了，听了这个人选之后，哼了一声道：&ldo;螳臂挡车而已。&rdo;也对，楚丰又不傻！颜孝之道：&ldo;不如修书往雍州去，好歹通个气儿。&rdo;颜肃之不置可否，道：&ldo;晚间咱们去见阿娘，请阿娘执笔为佳。&rdo;颜孝之便不再多言了。颜神佑道：&ldo;这些只是小麻烦，我只怕有人以此为借口，召阿爹去临安。&rdo;丁号冷笑道：&ldo;难道还要扣住了人不让回来不成？&rdo;他是个结巴，这么个冷笑法，真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叶琛道：&ldo;无论如何，丞相都是不能不去的。去，要想好了怎么去。哪怕去，昂州这里也不能无人留守。&rdo;霍亥却一捋须，笑道：&ldo;诸位差矣！天子娶妇，怎么可能说娶便娶？没个一年半载的，不到时候。一年之后，情势如何，那便不由这些人作主了。&rdo;这个……好像也对啊。颜神佑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如果真是这么乐观，楚氏就不是那个样子了。与颜肃之对望一眼，颜神佑发现，她爹好像也是这么想的。看来，等会儿得去朝见太后了。想到&ldo;太后&rdo;这个词儿，颜神佑心下一哂，这词儿可真应景。无论如何，这终究是一件大事，最后还是议定。如果真的天下太平的时候虞堃结婚，那颜肃之就去，而且得带兵去。还得先跟唐仪串通好了，还要让蒋廷尉盯紧了朝廷动向。又有李今，颜神佑建议：&ldo;还是请阿姊往临安走一趟吧，总是分居两处，也是不好。好歹去探望探望。&rdo;颜肃之知道大侄女儿比大哥靠谱，但是大哥在此，他还是征询了一下颜孝之的意思。颜孝之瞅瞅侄女儿，再瞅瞅坐在下手的闺女，郁闷地道：&ldo;去罢。孩子留下来，你阿娘最近心情不太好，就这一个孙子辈儿，让孩子多陪陪她，也好解忧。&rdo;颜希真道：&ldo;阿爹与二叔都放心，我必看紧了临安。&rdo;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听说颜家要派个女儿到临安去，都觉得没那么紧张了。方章看看古尚书，古尚书看看方章，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颜肃之道：&ldo;皇帝要大婚，自然是要有许多事情准备的了。诸臣少不了进贡方物，从现在开始，都准备着吧。&rdo;颜孝之却忽然下了决心道：&ldo;我与大娘一同去。&rdo;颜肃之：&ldo;？&rdo;颜孝之冷笑道：&ldo;你是丞相，我是尚书令，我们两个都不在，难怪有人要说我们了。再者，有雍州来客，我也好见上一见。&rdo;他还是觉得不能放闺女独个儿去冒险，如果只是去跟丈夫团聚也还罢了，这明显是另有任务的。当爹的，怎么能让女儿独自涉险？颜孝之虽然为人刻板了一点，从肯担责任来说，他还是相当称职的。颜肃之道：&ldo;无论如何，都要见过阿娘，哪怕要走，也要吃顿团圆饭的。&rdo;‐‐‐‐‐‐‐‐‐‐‐‐‐‐‐‐‐‐‐‐‐‐‐‐‐‐‐‐‐‐‐‐团圆饭就摆在楚氏的前厅里，出嫁的女孩子都回来了。连颜氏，也带着儿女过来给大哥饯行。颜神佑看楚氏的脸色，没有下午的时候难看了，知道她已经调适过了‐‐只是依旧不太开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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