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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第2页）

&esp;&esp;况且他还得留着些胃部空间，去品尝别的冬至美食呢。

&esp;&esp;陆辞在劝住店家无处释放的热情洋溢后，才拿到了正常份量的红豆粥。

&esp;&esp;接着，就在众人稀奇的注释中，从容地捧着碗，如一名寻常食客一样，寻了处干净的空桌子，施施然地坐下了。

&esp;&esp;红豆粥煮得极其软烂，散发着让人食指大动的清香，稠度也是刚刚好的。

&esp;&esp;只要稍微拌入些糖，略作搅拌，就是既饱腹、又可口的一道美食了。

&esp;&esp;若不是围观的客人越聚越多，饶是自认脸皮颇厚的他也有些扛不住，他定是要细细品尝，缓缓下咽的。

&esp;&esp;将一小碗红豆粥用得干干净净后，陆辞淡定地离了店，预备去集市上好好逛逛，置办一些过年用的物件。

&esp;&esp;然而还没走多远，他的眼角余光就瞥到一道颇为眼熟的瘦小身影，不由驻足，往街对面看去。

&esp;&esp;虽穿着一身灰白的士子襕衫，但那精神模样，果然是小狸奴。

&esp;&esp;因今日正是冬至，街上行人众多，使得聚在陆知州身边看热闹的人群，也被衬得没那么显眼了。

&esp;&esp;穿着半旧襕衫、专注于手头事的狄青，于是并未留意到陆辞就在不远处。

&esp;&esp;对这小小年纪就乖巧懂事、渴求知识、却又有自食其力的成熟和独立的小狸奴，陆辞还是颇感兴趣的。

&esp;&esp;他毫不犹豫地延后了购置年货的打算，而打算走近一些瞧瞧，这小狸奴又在捣鼓什么名堂。

&esp;&esp;就如陆辞所猜测的那般，对方此时所做的，可不是什么斯文事。

&esp;&esp;狄青默然地一手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另一手捉着一只半死不活却还在扑腾的野鸭颈子，走到贯穿城内的小河边上，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esp;&esp;陆辞还看到，地上摆了零七杂八的东西，怕都是狄青事前准备的。

&esp;&esp;狄青浑然不知，陆知州此时此刻就在十步开外的地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esp;&esp;他兀自背对热闹的大街，娴熟地挽起宽袖，拿出事前准备好的一块破布草草裹在身上。

&esp;&esp;只是陆辞一个错眼的功夫，他就已无比干净利落地将亲手逮来的野鸭割了颈，倒提着放了血后，用准备好的开水一烫，就开始拔毛了。

&esp;&esp;过年过节的，小狸奴也准备给自己莱顿加餐了？

&esp;&esp;陆辞看他那娴熟无比的手法，明显就不是一回两回，不免有些好笑。

&esp;&esp;这山里长大的穷人家孩子，哪怕才半大不小，本事却是不小的。

&esp;&esp;就比这动手能力，恐怕都比他这大人强多了。

&esp;&esp;狄家社离汾州州城有颇长的一段距离，除非村人要兜售山货，否则轻易不下来的。

&esp;&esp;这都冬至了，书院也散了学，狄青却还不回去么？

&esp;&esp;陆辞正想着，狄青就已完了工，还极懂事地收拾了一地狼藉，未给清道司的人添额外的麻烦。

&esp;&esp;紧接着，就一脸高兴地捧着这碗仔细剁好的野鸭肉，小跑着往别处去了。

&esp;&esp;陆辞略一犹豫，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esp;&esp;毕竟是从山里现打现杀的野鸭肉，肉质定比养的要有韧性许多……大冷天里，寻常猎人都不愿上山去了，得些新鲜野味，也不那么容易。

&esp;&esp;若是狄青是要拿到集市上卖的话，他倒是很乐意付多一些，给买下来的。

&esp;&esp;陆辞这么盘算着，却见捧着一大碗鸭肉的狄青并未往集市方向走，倒是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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