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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身,来不及收步的我一头撞进了他的怀抱,被他的双手牢牢的困住,锁在怀抱中,低头贴着我的脸:“别跑。”还是不习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亲热,我推了推他,顺势从他手中拿回画,人却被他拥的更紧了。他的手指间拈着一朵凤凰花,纤弱的花瓣在风中颤颤抖动着娇艳,明明惹人怜爱,绽放的却是明丽魅惑。“我觉得,它更衬你。”带着清香的气息,花瓣已插发间:“你在他人眼中或是清高冷傲,唯清鸿见你娇媚。就象你项间玉佩,清鸿愿做那另外一只,陪你双双对对,不再形单影只。”他的表白突如其来,虽然平日里亲昵甜蜜,但这般直白道意尚属首次。我握着手中的卷轴,“我们,我们把画放起来吧。”他没有揭穿我的心思,而是松开了怀抱,任我抱着画卷低头朝他的书房走去,身后脚步沙沙,他不疾不徐的跟着。书房是他的处理事宜的地方,我从不来此骚扰他,今日也是站在门前,回首望他。“清鸿对你,没有隐秘。”他伸手推开房门,牵着我的手迈入。晏清鸿的书房很大,书架上层层尽是书本,归置平整,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撒入,格外亮堂清爽,透着淡淡墨气樟香。随手取下一本,竟如赠我的那本国策,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墨迹浅淡不一,同样是翻阅过无数次,题注布满书眉,不留半点缝隙。“这书,我能看吗?”如获至宝般望着他,声音中有几分期待。“你若喜欢,随时过来取便是了。”他唇角苦笑:“从未见你这样看着我,倒让我妒忌它们了。”我抱着书,调皮的扬起声音:“看的越多,不就是对你了解越深吗?”他只是笑着摇头,满脸无奈。书房里有休憩时的榻,平实朴素,不带半点精致雕琢,就象晏清鸿的性格,不喜多余装饰,唯一特别的,就是床枕上整齐叠放的一床狐毛大氅。雪白的狐毛围镶大氅,根根银亮,手指触上,软的让人不忍抽手。黑色的大氅仔细看去,还有隐含着的祥云织在其中,手工极精巧。怎么看,也不象是晏清鸿的风格,更奇怪的是,这东西于他而言,似乎短小了些。“怎滴夏季了也不将冬氅收起?”我回首望他,而他站在我的身边,只用一双带笑的眼饱含深意的回望我。总觉得他的笑容很是古怪,更古怪的是,这银狐大氅越看越是觉得熟悉。我不确定的掀起大氅的一角,在最下角看到一朵白梅枝,针法稚嫩,难登大雅之堂。我张了张嘴,傻傻的看着他:“当年那个乞丐少年是你?!”他将我拉入怀中,轻吮上我的唇,细密的浅啄着,声音低哑:“凝卿,我尚欠你一杯合卺酒,今夜可好?”58洞房花烛缱绻无边想起那夜,独自饮下合卺酒时,那含在口中苦苦的涩味,如今杯在桌上,早已盛满清酒两盏。“成亲一次,为什么要喝两次?”我皱皱鼻子,转身闪开。不待我逃离,一双手就从背后把我捞了回来,将我锁在怀中,“你该不是怕苦吧?”自小喝药太多,导致我对一切苦味有着下意识的抵触,能逃则逃,能躲则躲。我别开脸,“酒我已喝了,算上今日岂不是三杯?不公。”“如何还给你公道?”他的胸膛贴着我的背心:“我先喝两杯,再同饮?”“不用。”我犹做着最后的挣扎,“一生一次,错过便是错过,何须补偿?”“那洞房花烛夜呢?”他低下头,亲上我的耳垂,“错过也是错过,不用补偿?你确定是让我当你丈夫而不是太监?”他的声音低哑,听在耳内别有一番魅惑之感,他的动作,让我全身僵硬,顿在他的怀抱中如石头般。他扳着我的肩膀将我转了过来,手指抬着我的下巴。烛光的火焰映在他的眼底,霍霍闪亮。温柔的目光在与我相触的刹那,恍如深幽碧潭,引我沉溺,不觉就没顶。何时起,晏清鸿一贯无害的笑容背后,也深藏着如此霸气?让人无法逃离,也动弹不得。他的唇,落在我的唇畔,撬开齿缝的同时,一股清香流泻而入,侵占了我的呼吸,才觉苦涩,他的舌尖已绕了上来。不是温柔的吮吻,犹如烈火般炙热,全身就象被点燃了般。我回应着,不知是因为酒烈,还是他的吻烈,完全被他引领着,忘记了身外一切,忘情的投入。他的笑,带着几分坏,气息打在我的脸上,急促凌乱:“这般的酒,可还苦?”我的唇舌麻麻的,,口中酒气清香,竟再不觉得苦。酒烈呛喉,我轻声咳着,他揽抱着我,手掌轻抚我的背心,动作中有说不尽的轻柔仔细。我抬起脸,将他的深情尽入眼底:“你这般待我,是因为当年一衣之恩吗?”怎会料想,当年街头的小乞儿,竟会是今日万人之上的晏相?“谁说一衣之恩?还有二两银子呢。”一语调侃之后,他忽然正经望着我:“晏清鸿欠的恩情,或会涌泉相报,却绝不会以身相还。当日我也曾远观恒昌公主之佩,误以为恒昌公主是你,但我亦是谨遵臣子本分,只对恒昌公主的请求多有相助,唯凝卿令我心动,这答案可让凝卿心安?”他拥着我,低低一声叹息,“清鸿一生算计无数,自认为冷静自持心防甚深,更不认为有女子能令我怦然心动夜寐难免,唯一一次内疚,却是在见凝卿之玉时。”我的手贴在他的胸前,他的心跳很急,震着我的掌心。“皇命难为,更是为社稷试探,女子自尊根本不在清鸿的考虑之内,只想着风家二位将军会有何反应,却不料会遇上你。”他捧着我脸的手很烫,烫的让我都有些燥热:“当日之错,凝卿或许不会怨晏相,却会怨晏清鸿。”我的手,慢慢的滑上他的腰侧,感受着他肌肤瞬间的紧绷,渐渐环了上去。他的呼吸失了沉稳,面容在烛火中清俊。手指落回腰间,摸索上我的手,交叠着,十指相扣。我仰起脸,默默的与他对望。“你说以公主嫁易承烈是为了两国之间更牢固,可凝卿与恒昌公主容貌相同晏相早知,凝卿代嫁易承烈不会知道,只说我是恒昌公主有谁会发现?”我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笑,眨着无辜的眼神:“易承烈宴会上志在必得被你一语击溃,莫非夫君想告诉我这是您反应敏捷?”刚才一口入腹的酒,让不胜酒力的我身体软软的,完全贴靠在他的身上,声音更低:“清鸿何必说明,凝卿懂的。”他从未表达过对我做过任何助益之事,但他是我的夫君,这些日子在一起,又怎会不了解?他手臂用力,忽的将我抱了起来,身下才靠着床榻的温软,他的唇已贴了上来。“晏清鸿行事从不解释,任由他人蜚短流长,今日想要澄清些什么,你却早知。”他亲上我的脸颊,声音细碎:“我这一生唯一不憾便是隐下了你的身份,未将你嫁给易承烈。凝卿……”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我的脸上,颈项,肩头,点燃一团团的火焰,温柔中的霸道,让我只知拥着,迎接他。夏日的风,吹动了房内的烛火,几番摇晃后,忽的熄灭。床帐落下,在风中浅浅飘动。黑夜中,我只记得晏清鸿的眸子,如水温柔。他的吻,融化我整个身体,沉落在他的臂弯中。隐疼,出口的呻吟被他含入,完全的吞下,随之而起热浪将我吞噬,将自己全然的交付。他温柔的律动,陌生却清晰的感觉,彼此拥有着,仿佛深入骨髓般,印下对方的痕迹。他是我的夫,不在是名义上的夫君,而是实至名归真真正正的夫君了。他的笑容,就象是窗外洒进床头的月光,清浅雅致。他的动作轻柔,仿佛我是手中易碎的瓷瓶,小心翼翼的。没有极致的疯狂,有的只是怜惜爱恋。发丝垂落我的脸颊边,皂荚香气环绕,眩晕了我。巅峰的极致后,我沉落在他的胸膛,他的手环绕着我的腰身,两人紧贴并首而栖。当天空有了蒙蒙的浅蓝色时,我已醒了过来。刚动了动,腰身上的手微紧,轻柔的吻落在唇角,“累吗?时辰还早,再多睡一会。”我眯着眼,懒懒的又闭上。全身酸疼,说不清的酸胀,道不明的隐疼。肌肤相贴,诉说着昨日欢愉后残留的暧昧,我动了动,羞涩于这般的亲密,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挣扎而出。才刚动,他已猜到了我的意图,手臂力量更强,不让我有半分逃离的可能。我懒懒的哼了声,背后是他胸膛的肌肤,起伏温热。“相爷要上朝了。”再次挣了挣,试图提醒他的忠心为国。方抬脸,发丝间传来微疼,身上更酸,软软的倒回他的怀中。他的手,掬起我的发,两人的青丝缠绕在一起,一时竟难分开。“别动。”他让我趴在他的怀中,空出手慢慢解着发丝,唇角始终噙自得的笑,望着我时的目光古怪的让我不敢对望,“青丝如情丝,我真想与你一生一世缠绕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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