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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1页）

&esp;&esp;火渐渐熄灭了。

&esp;&esp;笔记本躺在原处，看起来和被乔什捡到时毫无区别。

&esp;&esp;多么残忍。这场火掐断了他最后的希望。

&esp;&esp;亚度尼斯狠皱了一下眉头。

&esp;&esp;“你也没必要就因为我又来找你就这幅表情吧，”布鲁斯说，“关于伊薇的事情我只问过你一次。”

&esp;&esp;“我很高兴你听了我的建议。”亚度尼斯松开了眉头，但依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突然地，他又打起了精神，“你的新案子怎么样了？”

&esp;&esp;“我不知道你在说什……”

&esp;&esp;“蝙蝠侠。”亚度尼斯打断他，“你就是因为这件事和托马斯吵架。”

&esp;&esp;“我就知道你在保持对我的关注。”布鲁斯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唇角，“我还没能锁定案件的嫌疑人，毕竟距离他或者她的上次作案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上次作案地点也不是哥谭，而是德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不过我确实觉得伊薇和这个案子有所联系。”

&esp;&esp;“在此打住。”亚度尼斯说，“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搜集资料和推理的。”

&esp;&esp;乔什翻开了笔记本。

&esp;&esp;第一种羞耻（10）

&esp;&esp;绝大多数活着的人类都没有体验过“极乐”。

&esp;&esp;很幸运的，或者说，很不幸的，乔什刚在不久前体验过一次。

&esp;&esp;当他的脱掉手套，手指真正无隔离地接触到那本暗红色笔记本的皮质封面，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在抚摸活着的丝绸，那种细腻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手感让他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那是代表愉悦的鸡皮疙瘩。

&esp;&esp;而当他坐在书桌前，颤抖着，缓慢地翻开书页，他屏住呼吸，以为自己将要看到无数惊悚而又靡丽的图纹。

&esp;&esp;他已经做好了沉沦的准备。

&esp;&esp;他丝毫不打算束缚自我，不打算半推半就。他已经彻底被它所征服，他要主动去追求它，触碰它，他将遵从它的所有指示。

&esp;&esp;他确实是个无神论者，可从看见它的第一眼起他就相信神了，尽管这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背叛，因为如果这本书会召唤出恶魔，他愿意舍弃他的神和恶魔签订契约。

&esp;&esp;但映入他眼帘中的，却是……

&esp;&esp;电影分镜脚本？

&esp;&esp;脚本是由钢笔绘制的，用彩墨大略地填了色，每一张图都栩栩如生。

&esp;&esp;亚度尼斯翻着手中的案件资料。

&esp;&esp;在谈过电影的事情之后，布鲁斯又把话题拐到了案子上。他想要向亚度尼斯展示他的工作有多出色，还向亚度尼斯说了一大通抱怨托马斯的话。

&esp;&esp;其实抱怨托马斯的部分不太多。布鲁斯和他父亲的关系很不错，托马斯是个总体称得上温文尔雅的男人，就算有那么点控制欲，也绝对能被划分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esp;&esp;布鲁斯才是真正的控制狂，和托马斯的矛盾大多都是由他挑起的。

&esp;&esp;有趣的是，率先低头的人也总是布鲁斯。

&esp;&esp;“看出什么了吗？”布鲁斯问，“我知道你对这种事很有一手。”

&esp;&esp;亚度尼斯说：“我对奸杀案没有‘一手’。”

&esp;&esp;“我是说你对性很有一手。”布鲁斯说，“说到这个，你的能力明明是精神控制，为什么你总用它干些……”

&esp;&esp;他想起了那两个死在小巷中的男人。

&esp;&esp;“我又不是超级英雄，不用遵循你们的行为准则。”亚度尼斯嗤笑了一声，“至于我总做好事的理由，我也告诉过你了，布鲁西，我就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esp;&esp;“但你从来不评判别人。”布鲁斯说，“如果你不评判别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有什么价值？”

&esp;&esp;“我站在这里是为了避免被人评判。”亚度尼斯回答，“更何况，高处风景无限。”

&esp;&esp;“乔什？”伊薇惊愕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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