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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则呆呆地看着白净的天空。谁知道那纸鸢飞多远了?不过是一只纸鸢,又不值多少钱,管它怎么飞呢?而姑娘再怎么博学多闻,又怎么知道会有树木勾住它呢?她完全搞不懂。★★★晋境、恒山旭日东升,花香阵阵。清晨,空气新鲜,恒山派偌大的习武场上有几十匹骏马在那儿吃饲料,似乎在为大活动热身。“少门主,击鞠的时辰快到了。”恒山派门人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新房外恭候。“知道了!”里面传出商宜修沉稳的嗓音,“你先退下好了,等会儿我和少夫人会准时出席。”“是。”聆听门外的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商宜修才跨下床,他满身酒气,而新嫁娘早已坐在梳妆台前整理仪容。“起得真早。”商宜修伸懒腰,跟枕边人道早安。弄蝶并没有回头看他,边勾勒眉形边回应,“我不早点起床,这不是没机会听你跟我道早安?”商宜修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以提振萎靡的精神,然后照例换上十年如一日的白衫儒袍,一早起床,他就非常忙碌,根本无瑕理会弄蝶语气中的讥讽。“你耳朵聋啦?”他竟敢不理她?弄蝶气得柳眉倒竖,转头看向他。“我好得很,你别诅咒我。”商宜修以懒散的口气回应道。把她娶进门,并不代表他原谅她在茶馆里下药的事,他只是……不想让她的处境难堪而已,只有这个原因,至于其他,他不肯多想。“你晚上都到哪里去了?”软下口气,弄蝶白着一张俏脸走到他身旁,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已敷上一历厚重的粉,为了等他回房,她一夜不得安眠,如今颜色渗淡,要是不上妆就在公婆面前亮相,可难看了。她才不要别人在私底下议论他们的婚姻咧!“喝酒。”。“从我进门至今,你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你存心让我难堪吗?”不把心理的委屈说出来,弄蝶觉得自己就不是爽。“你娶得那么不甘心,当初何必让花轿上鹰山?何必要我千里迢迢嫁到恒山,成天看你心烦的样子?”他一手撑住头,捂住沉重的眼皮,不想深思自己之所以娶她的真正理由。“你开口说话啊!”弄蝶真的非常怨恨这样的情况,她不要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夫君,她不要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有地位。由于他宿醉未醒,头痛欲裂,只好沙哑地表示,“你还想怎么样?我没有用八人花轿抬你进门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已经百般容忍到这个地步,你还想什么?请你不要再追问我去哪了,可以吗?”他不禁产生了满心的懊恼。他有时真的怨恨自己,为何当初不坚持娶个柔情似水的女人,那就不必像现在,每天回房都要面对她这只母老虎?偏偏……他若是一天看不到弄蝶那张生意盎然的的脸,他就恍若所失。唉!那天,她真的只是下春药而已吗?不会也下蛊了吧!“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弄影,你会这么不甘心吗?”看着与她心目中完全不同的商宜修,她不禁心痛起来。“我娶不到她。”“娶不到她,我就活该当代替品吗?”弄蝶的眼里含着绝对的坚持。想当初他俩在菊花丛里初次相见,他不是风度翩翩地令她心疼吗?为何他的心不能为她停留?“你太贪心了。”他别过头,不想正视她的伤心,更不想正视……自己的心。“我对自己的夫君起了贪念,这样有错吗?”弄蝶与他针锋相对,百折不挠地看着他,心中暗忖,她已经如此的卑躬屈膝,他还不愿意爱她吗?他怔忡的凝视着弄蝶。他蓦然想起自己曾经对弄影的心情,原来,他和弄蝶的感情竟是如此的雷同,脆弱而容易受伤害。唉!就这样吧!这场感情纠葛就到此为止了。而心中的爱——他已不想再提起!★★★“嫂子,来到恒山习惯了吗?”习武场上的灰尘飞扬。商荠没有下场击鞠,反倒笑嘻嘻地向刚进门的弄蝶走来。这场击鞠是恒山派的门主为了向众人介绍弄蝶而举办的。“嗯!谢谢荠弟关心。”弄蝶含笑的向小叔答礼,但一双眼睛却紧盯着场中的商宜修的一举一动。为什么她觉得场中的他,脸色似乎很难看。数十匹高大的骏马在场中飞驰,而坐在马背上的少年郎手持球杖,互相争逐击球,把目标物投入对方的球门。这是一项很耗体力和马力的活动,而连日以来,商宜修眠无定时、饮无定量,他沉稳的外表其实都是强撑出来的,这让熟知内情的弄蝶十分着急。“嫂子,修哥是击鞠高手,放心啦!”“可是,那么多人都围攻他一个……他这几日都没睡好……”弄蝶恨不得能下场帮他,但女眷另外有骑驴比赛,时辰也还没到。站在两人没多远的商家二老猛点头,他们把小儿子和新媳妇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对这门新娶的媳妇更加喜爱,除了她出身名门之外,更重要的是,她对商宜修的心。“修哥带领的骑队都会赢的,不信看着好了。”“可是……”两人才说着,就看到众所瞩目的商宜修球杖下的小球突然一下失了准头,让对手半途夺走。只见场边的弄蝶突然施展轻功,跃入场中奔腾的马群里,借力使力地缠抱住商宜修的腰,两人一起滚出马阵。同时,负载商宜修的马匹已倒地,痛苦地嘶鸣着。“怎么会这样?”商荠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商氏二老也迫不及待地冲进习武场,快剑一挥,马上让脚骨受伤的马儿死去,因为,这样对它而言,实在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弄蝶?弄蝶?”滚落一旁的商宜修懊恼地摇晃着身下的妻子,他的躯体刚好被她护佐。今天他的精神十分萎靡,根本没注意到马儿已超过负荷,导致他落马,还好她及时冲进马阵……不过,要是她的腰力不够,没跳出马阵,恐怕会被乱马踩死,她的举动真是太危险了。弄蝶没有回应商宜修的话语,只是无意识地抱住他。他没有受伤,但她自己就没那么幸运,她已陷入半昏厥状态!“快去请大夫。”商氏二老忍不住连声惨叫,这教他们怎么跟老友交代?商荠则连跑带跳地冲出习武场。★★★“怎么样?”门内的大夫一退出厢房,满脸胡髭的商宜修马上走到他身旁,他要知道弄蝶现在怎么了?梁大夫面有难色地看了少主人一眼,沉吟半晌才开口,“少夫人应该快醒了,可是……”“可是什么?”他的俊眉已纠结。商宜修快被这个慢郎中气死了,她已经昏厥了三天三二夜,到底有事没事啊?这死大夫也不说分明,每次诊查完毕就往爹娘的房里钻,不然就往后山采药,从来不跟他说清楚、讲明白。老天爷!昏迷不醒的是他的妻子耶!为什么粱大夫只跟爹娘禀报?这回,要不是他在门口堵了个把时辰,怕不又被他给溜了?“可是,夫人肚子里的小孩可能不保……”商宜修一把抓起粱大夫的衣襟,眉头挑得老高,“她有身孕了?”这是哪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从来没听弄蝶说起?“少夫人年纪还轻,掉了个孩子对她而言,并不足以构成多大的威胁。可是,比较严重的是……”梁大夫又在吞吞吐吐了。“请说重点!”商宜修心焦如焚,他发誓,如果这个慢郎中说话再如此的吞吞吐吐,等他确定妻子无事后,他一定要再延请各州名医来替代粱大夫的位置。“因为,当时从马背跃下的震动过于剧烈,加上少夫人当时是护佐少门主,先坠落于地面上,碰撞过于激烈,已伤到龙骨……”“你的意思是?”他怔忡的站在梁大夫面前,两眼不眨地看着从小就诊治恒山派少年郎大小毛病的老大夫,“蝶儿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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