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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瑾说话的时候,差点说漏嘴,他在黑市卖过不少的草药,也在黑市买过东西,他手里那支七年前从许怀笙那里顺过来的钢笔已经坏了,他居然在黑市买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他拿到手的时候激动了好些天。
当然这些事情肯定是不能告诉许怀笙的,毕竟自己这行为属于是投机倒把,他是公职人员,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逮进去教育教育。
“嗯,那你很厉害,等回了上京,秋晨哥还有九哥估计都会被你震惊到。”
程之瑾笑了笑,拍了一下床铺。
“上来休息下吧,坐火车最累人了。”
两个人说开了话,许怀笙也不扭捏,脱了鞋子就上了床,双人床的房间,两个人硬是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上,紧紧的挨着。
能再次靠在许怀笙的怀里,能再次这么近距离听着这人的呼吸,感受他的心跳,程之瑾一下子就心酸了起来。
许怀笙一只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握着他的,两个人分开七年,终于能坦然的相拥在一起,这一刻两人没有说话,静静的享受只属于他们的时刻。
过了好一会,程之瑾才道:“阿笙,这些年,炳叔还好吗?”
许怀笙顿了好一会才道:“炳叔去年突然醒了一下,没几个月人就走了,他走的时候话还说不利索,人还是只能躺着,我知道,拖了这么多年,没放下的只有我们,他要是清醒了,知道自己这么多年过成这样,肯定是要跳起来骂我们师兄弟几个的,老头最是要强,哪里能忍受的了,自己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全都要人伺候。”
程之瑾听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他抬手抚在许怀笙的眼睛上。
“对不起阿笙,那时候你一定很难过,我却没有在你的身边,我要是知道,一定会回去的,我走的时候去看了他,说好等我回上京的时候要去见他的。”
“没事了,没事了,不怪你,真的,我怕我有一天也像炳叔一样,你想我成熟一些,想让我有自保的能力,想让我有个好前途,我有什么理由怪你,那些什么原谅,什么怨恨,说起来都是我的无能而已,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当时应该好好的和我告个别,我想告诉你,你从来不是我的拖累,你是我的动力,为了你,为了我的家人,我的战友,我只会越来越强大,阿瑾,你不是什么都不会,也不是什么都不行,你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的很好,你很厉害,也很重要,对我很重要。”
许怀笙说着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把他再次搂进自己的怀里。
程之瑾也伸手攀着他的脖子,他想自己并没有许怀笙说的那样好,而是他的喜欢和爱,让自己变的强大了起来。
下午坐火车的时候,李明很明显的感受到,许怀笙和程之瑾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换了很多,这让他仍不住的观察了起来,许是自己的目光有点放肆,再次看向程之瑾的时候,被许怀笙狠狠瞪了一眼,他立刻坐正了起来,再也不敢乱看了。
这次坐火车的时间明显比上次还长一些,李明自掏腰包和别人挤在了卧铺,程之瑾和许怀笙两个人还是住的包厢。
一应吃喝李明都没打算再管,这些也都是许怀笙默认的,他心里欢脱了很多,但也挡不住好奇心。
包厢里程之瑾坐了好一会,都不见李明进来,他看着悠闲的倒水的许怀笙。
“李明去哪里了,怎么还不过来,是不是记错了车厢号?”
许怀笙轻笑一声道:“你见过哪个下属,想天天想见到领导的,放过他吧,别看他在我身边的时候很稳重,其实他孩子性的很,自己买了卧铺票,和人聊天去了。”
程之瑾看了看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可信,外头嘈杂的很,李明是缺心眼吗?放着好好的包厢不住,去住嘈杂的卧铺车厢。
不过他看着许怀笙不似作假的样子,也不好再去问。
第一次见面就想这样了
许怀笙把一杯热茶放在了程之瑾的跟前。
“喝点热水,刚刚在汽车上不是不舒服吗?”
“嗯,中午吃的太多了,颠簸的胃有点难受,没什么事情的,你别担心。”
程之瑾乖乖的拿过热水抿了一口,笑吟吟的看着许怀笙,两个人话说开了以后,除却刚开始有些尴尬的羞涩,现在两个人之间流动的都是脉脉的深情。
许怀笙看着他这么乖,面上一笑,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成熟了些,但看这样子,还是和以前没有两样。
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他。
“这个是我在上京的书局瞧见的,想着你会喜欢就带过来了,一直没给你,瞧瞧喜不喜欢?”
程之瑾欢欢喜喜的接了过来,上京很多好书,其实胡秋晨和乔三九瞧见好的,也会给自己寄过来一些,但是许怀笙给的,意义不一样。
“嗯,是本好书,不过这不是书局的吧,瞧着好像是封禁的,你是不是去翻了革委封的仓库?”
许怀笙摸了摸鼻子,讪笑了一下。
“你看你,身份在这里摆着,还做这样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这不是给人送把柄吗?”
“我一听到你的下落,就想赶紧的见你,想给你带你喜欢的东西,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你只管说你喜不喜欢?”
程之瑾哪里会不喜欢,他心里甜甜蜜蜜的直冒泡。
“下次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了,听到了吗?”
“嗯!”
休息的时间太长,程之瑾和许怀笙都没了困意,一起看看书,说说话,只是这样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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