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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知道看过几次手机,看着时间从九点半,到十点半,再到十二点半。
&esp;&esp;人仿佛昏昏欲睡,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却又总是倏然惊醒。
&esp;&esp;原窈没开灯,掀开被子起身,来到书桌旁边。她打开了电脑,翻看自己没做完的工作。
&esp;&esp;她还这么年轻,才二十三岁,就经历了结婚、离婚,甚至接受了一个可能的孩子的消失。
&esp;&esp;她觉得自己很疲倦,很木然。
&esp;&esp;电脑屏幕亮起来,有些刺眼。原窈偏头避开,把亮度调小。
&esp;&esp;她在思索着,或许她应该把精力放在别的事情上,譬如说,她的梦想。
&esp;&esp;尽管她的梦想一开始也是和陆懿行有关,但是到如今,也投入了她的热爱和希冀。
&esp;&esp;·
&esp;&esp;原窈忙活工作到凌晨四点,
&esp;&esp;原窈挂了电话,失神的片刻手没撑住,从沙发上滚落到地毯上。
&esp;&esp;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还特意打电话来问她,应该是故意的吧。那些东西,也没什么要的必要了。是她怀着热切的希望,和对未来的憧憬买的,后来那些全都破碎了。
&esp;&esp;原窈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扶着沙发起身,觉得胸口有些闷。她起身,到外头院子里,拿了剪子修剪花枝。
&esp;&esp;秋天来了,冬天很快也要来了。
&esp;&esp;北城的秋天并不长,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一切应该都尘埃落定了。
&esp;&esp;·
&esp;&esp;后续处理起来还算顺利,杨律师过来找原家商量,原白几乎没让原窈插手。大约过了一个月,杨律师来通知原窈,可以和陆先生把离婚证领一下。
&esp;&esp;那时候原窈正在工作室里画设计图,听见这话觉得恍如隔世。她笔下动作一顿,一不小心就多添了一笔。
&esp;&esp;“好的。麻烦您了。”她挂了电话,看着面前的手稿发呆。
&esp;&esp;赵衿去拿了外卖回来,“老板,咖啡来了。”
&esp;&esp;见她神色不佳,语气收了收,“怎么了?”
&esp;&esp;她回过神来,摇头说:“没事。”
&esp;&esp;当晚,陆懿行给她打电话,约时间去民政局。
&esp;&esp;“明天你有空吗?或者后天?”
&esp;&esp;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低的,原窈莫名听出了话里的疲倦。
&esp;&esp;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上一回她去他家拿离婚协议书。
&esp;&esp;她想起那时候陆懿行的脸,觉得有些神奇,她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懿行。
&esp;&esp;“嗯,可以,我都行。”她转过身,小步行到阳台上,依稀可见几颗星星,但看不见月亮。
&esp;&esp;陆懿行的声音和清凉的晚风一起吹过来,“好,那就明天吧。明天我过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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