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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2页）

&esp;&esp;……

&esp;&esp;宁宴将心中的几名虫选逐一排查过去，却发觉没有一个能够对上。

&esp;&esp;可能是大脑的某种保护机制，直到这时候，宁宴忽而意识到，还有一个近在眼前的选项，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的——

&esp;&esp;卡洛斯。

&esp;&esp;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骤然劈下的闪电，让宁宴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受控制了，但思路却出奇得清晰。

&esp;&esp;温斯特固然不会将这种事告知旁虫，难道卡洛斯就是口无遮拦的性格吗？且不提这属于私事范畴，事关宁宴，他只会更加秘而不露。

&esp;&esp;卡洛斯是军雌，经常领兵上战场；虽然年龄和宁宴想象中的“科尔叔叔”略有出入，但现在想来，他们的说话口吻惊人得相似，甚至称得上如出一辙。

&esp;&esp;怀着这样的猜测，宁宴从拨号界面切回白果，从后往前翻看着和科尔的聊天记录，越看越心惊。

&esp;&esp;自从遭遇木南星上的意外后，宁宴面临的每个重要抉择，都免不了向科尔征求意见。

&esp;&esp;而这些抉择，无一不和卡洛斯有着或大或小的关联。

&esp;&esp;如果科尔真的是卡洛斯……

&esp;&esp;宁宴忽然失去了探究真相的勇气。

&esp;&esp;他用力在光屏上划动一下。界面上的历史消息飞快变化，最后停留在很久之前的一段聊天记录。

&esp;&esp;灰色方框中的小字显示着日期，是他还住在木南星小公寓的时候。

&esp;&esp;宁宴的目光落在其中某条消息上。

&esp;&esp;科尔：“嗯，你的说话方式和我外甥很像，他也刚成年。”

&esp;&esp;

&esp;&esp;波昂等了许久，宁宴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他的面颊湿漉漉的，水珠打湿了鬓角，脸色倒没有之前那么苍白。只是一双黑瞳中情绪沉沉，眼中仿佛结着一层薄冰。

&esp;&esp;敛去眼底温和的神色后，宁宴此时的气质与往常截然不同。波昂心中隐隐发怵，却见他重新在自己身边坐下，语气十分平静：“波昂，你认识乱码老板吗？”

&esp;&esp;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波昂还是规规矩矩地道：“不认识，乱码老板从来不在群里说话，也几乎没发过弹幕。你直播间来得早的那几个老板，只要是稍微活跃一点的，我多少都聊过几句，但是乱码老板从来不冒泡。”

&esp;&esp;宁宴一点头，又问：“‘科尔’这个名字，你觉得耳熟吗？”

&esp;&esp;“‘科尔’？”话题跳转得太快，波昂目露茫然，还被宁宴严肃的神色唬得磕巴一下，“不、不知道啊。”

&esp;&esp;宁宴其实还存着一抹期待。在虫族，一辈子嗣之间年龄跨度很大，舅甥年岁相仿的情况也不算少见。说不定……

&esp;&esp;“啊，我想起来了！”波昂忽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还没上初等学院的时候，听雄祖父这么喊过舅舅。舅舅的小名应该就是‘科尔’。”

&esp;&esp;波昂努力在回忆中翻找：“舅舅从皇家军校退学之后，他的名字在家里一度提都不能提，不然元帅会发怒的。这个昵称更没有虫会喊了。”

&esp;&esp;在波昂那句话后，后面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朦朦胧胧，听得不甚清晰。

&esp;&esp;科尔的存在，不久前是宁宴在惶惶中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可如今，这根稻草不再是救命的浮木，轻飘飘压在他身上，却轻而易举地粉碎了心中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esp;&esp;他发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嗓音发紧，端起凉透了的水杯抿一口，才道：“那你知道，卡洛斯之前看过我的直播吗？”

&esp;&esp;这几句话问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波昂老老实实回答：“那段时间舅舅的精神力不稳定，我听说拟雄主播的直播能够缓解精神海，所以看到有意思的主播都会发给舅舅。我第一次点进你直播间的时候，就给他分享过你的链接。他应该只看过那一次，因为后面我问起来的时候，他都没有表示。”

&esp;&esp;语毕，波昂忽然记起，卡洛斯曾经叮嘱他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宁宴。

&esp;&esp;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波昂急忙补充：“不过我知道舅舅是不好意思拒绝我，才会点进我分享的链接。他一向对那些拟雄主播不感兴趣的！”

&esp;&esp;波昂颇有些紧张地去看宁宴的神色，却见他低着头，轻声道：“卡洛斯就是乱码老板。”

&esp;&esp;“……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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