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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第2页）

&esp;&esp;“真纸币？”祁小年注意到了系统的用词。

&esp;&esp;祁究耸耸肩：“系统大概在提醒，昨晚我从门缝里递出去的红包里包着□□。”

&esp;&esp;但在紧急情况下，真假似乎并不重要，好在昨晚门外的多喜多乐很有礼貌，没有当场拆开红包查看。

&esp;&esp;许太太的脚步声小时候，合上门的203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esp;&esp;借着窗外黯淡天光，两人观察这间房的布局。

&esp;&esp;这是一间非常“少女”的房间，四壁被刷成柔软的粉色，但因为房子太老，又久无人居，原本明亮的粉色已然剥落褪色，露出冷冰冰的水泥墙体和粗糙的红砖。

&esp;&esp;如许太太所言，多喜和多乐的房间她一直打扫通风，屋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异味。

&esp;&esp;两张单人床上铺着整洁的被单，但因为洗晒过太多次了，被单变成了旧粉色，线头也参差不齐地露了出来。

&esp;&esp;姐妹俩的床头都摆着粉白色调的毛绒玩偶，但不知是何缘故，玩偶的五官肢体都有所缺失，被咬掉耳朵的玩偶猫、和被挖掉一边眼珠的布偶娃娃被摆在床头，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进屋的“主人”，它们唇角扬起的弧度此刻呈现一种难以名状的渗人感。

&esp;&esp;整间房充斥着少女风的可爱柔软元素，但这些浮在表面上的可爱是失序的、扭曲的，无论是剥落的粉色漆皮，还是眼球缺失的玩偶，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感将房间渗透。

&esp;&esp;仿佛日常已经崩坏，混乱与失常才是房间里最“可爱”的主题。

&esp;&esp;最令祁究在意的，是悬挂在两床之间的一幅笔触粗糙却富于诡异美感的蜡笔画。

&esp;&esp;画面的背景是这座老旧公寓外的球场，灰色阴云低低压在老楼上空，仿佛正酝酿着一场暴雨。

&esp;&esp;穿着彩色裙子的两位少女站在晦暗的公寓老楼前，她们身上饱和度过高的裙子仿佛一团融化的棉花糖，与冷郁压抑的画面底色格格不入，像是被错置在本该灰冷的梦境中，就连她们脸上毫无保留的笑都明亮得刺眼。

&esp;&esp;毫无疑问，这两位笑容明亮的女孩就是房间主人多喜和多乐。

&esp;&esp;而两位女孩中间，站着一个被刻意涂黑的人影。

&esp;&esp;这个人影没有衣着细节，更没有五官形态，只有一团模糊扭曲的黑色。

&esp;&esp;祁究微眯起眼走近这幅画，不知为何，他想起舞台上多喜多乐演唱的歌曲名字：

&esp;&esp;——《不存在的朋友》

&esp;&esp;年（22）

&esp;&esp;画面中这个没有五官细节的人影是谁呢？它同样是许太太的家人吗？

&esp;&esp;这样的猜测一闪而过，但祁究预感没这么简单。

&esp;&esp;因为之前在405房间里他曾见到过许太太和家人的彩色合照，当时祁究注意到，照片里除了许太太之外，其他五人的脸部全都被撕掉了，空缺部位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人用手指潦草地戳了五个洞，随着纸人的回家，照片里空洞的脸部轮廓重新得以补全。

&esp;&esp;眼前这幅蜡笔画里站在多喜多乐中间的“人”却不一样，它的脸被一团浓稠的黑色团块模糊掉，但整幅画作是完整的，没有被刻意撕毁的痕迹。

&esp;&esp;祁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团黑色人影，陷入思考，这些看似细枝末节的差异，往往隐藏着最关键的信息点。

&esp;&esp;与此同时，凝视着画作的祁究同样有种被人凝视的错觉。

&esp;&esp;好像有一双眼睛隐藏在黑色墨块后，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审视画作前的他。

&esp;&esp;他在明，对方在暗，但无论明暗，彼此都能感知对方的存在。

&esp;&esp;非常熟悉的感觉。

&esp;&esp;他甚至能通过第六感，觉察出对方玩味又期待的视线。

&esp;&esp;「不存在的朋友」究竟是什么样的朋友呢？

&esp;&esp;祁究对于多喜多乐的表演曲目越发感兴趣了。

&esp;&esp;祁小年同样注意到了这副令人不适的画，画面灰暗压抑的底色、歪斜粗糙的蜡笔线条、以及用明亮色调处理的人物面部特写…诸多反差强烈的元素被强行叠加在一起，以平面线条色块的方式呈现，很容易让人产生梦境与现实相交汇的错乱感，精神值也很容易被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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