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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节（第1页）

&esp;&esp;这场旅行很平静，就像现实世界里所有平凡的夫妻一样一日三餐，人间烟火。

&esp;&esp;天气好的时候，祁究会亲自去附近的菜场赶早市，买到最新鲜的食材，借用旅店的厨房亲自下厨，共享味觉的两人分享着最特别的食物。

&esp;&esp;079发现现实世界的规则远远多于「规则图鉴」，只不过那些规则没有用白纸黑字的写明，而是无声无息隐藏在人类的日常活动中，变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esp;&esp;079：“在现实世界也不见得比规则图鉴自由，为什么几乎所有旅人都希望回到现实世界？”

&esp;&esp;祁究：“大概他们和我们一样，在这边有牵挂的人和事吧。”

&esp;&esp;“又或者，他们已经习惯了原本的生活，回来是种惯性。”祁究道。

&esp;&esp;时间过得很快，来到现实世界的复制人（15）

&esp;&esp;各路媒体和工作人员纷至沓来，福利院接待大厅内熙熙攘攘，没人注意到坐在接待处这位埋头填写登记表的社工、以及他身旁那个安安静静的孩子。

&esp;&esp;祁究只填写了姓名和出生日期，剩下的父母信息和社工联系方式都空着。

&esp;&esp;他把填好的登记表和笔放在桌上，然后从风衣的内兜拿出一张照片，塞进了小祁究的襁褓里。

&esp;&esp;这张照片是祁究从罗塞蒂小姐的抽屉里翻出来的，拍摄于「玫瑰鱼罐头」罗塞蒂还身处孤儿院的时期。

&esp;&esp;照片的背景是孤儿院灰冷的高墙，拥有灰绿色眼睛的瘦小男孩站在枯树之下，他无声地望向镜头，此时这双眼睛空洞萧索，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样看向镜头。

&esp;&esp;这是小时候的079，将来这张照片会出现在祁夫人为祁究准备的成长相册里。

&esp;&esp;079：“看来你猜对了，这张照片是我们给来到现实世界的‘你’留下的纪念品。”

&esp;&esp;“算是留念，也是个启示，”祁究若有所思地笑道，“因为我曾经拥有过相同的照片，所以现在才决定给自己留下这份纪念品，但也正因为我留下纪念品的举动，小时候的我才能拥有这张照片…因果的界限似乎被模糊掉了，果既是因，因也可以成为果，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esp;&esp;079：“毕竟无论是因还是果，都是自己的决定。”

&esp;&esp;祁究笑：“说得也是呢。”

&esp;&esp;来来往往的人群穿行而过，祁究蹲下身子，对沉睡的小婴儿说：“祁究，十八年后见。”

&esp;&esp;接着他取下挂在胸前的社工工作证，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独自走出福利院大门。

&esp;&esp;雪又重新落下，熙熙攘攘的福利院消失在身后的雪幕里。

&esp;&esp;等这场捐赠会结束后，就会有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发现这个孩子、还有那张只写了姓名和出生日期的登记表，他们或许会开始寻找那位消失的社工，也会想方设法获取这个弃婴的家庭信息，但他们注定永远找不到已经离开的社工以及孩子的生父母。

&esp;&esp;没有人可以预测到，当年出现在福利院的社工就是被遗弃的孩子本人。

&esp;&esp;等十八年过去了，长大后的他就会带着小婴儿回来。

&esp;&esp;这场雪越下越大，简单地吃了顿早饭后，祁究坐上了开往城市边缘的公共巴士。

&esp;&esp;废弃玻璃厂后有一片柏树林，冬日柏树叶都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枯枝伸向雪幕。

&esp;&esp;积雪覆盖了被污染的大地，冬日来临后，拾荒者为了躲避严寒，已经朝城市里的地下通道迁移，废弃工厂方圆几公里内鲜少有人出没。

&esp;&esp;祁究朝枯树林走去，灰色的公路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周围安静极了，只有积雪压断枯枝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esp;&esp;落雪的时候世界总是很安静，雪絮会吸收人类发出的所有声音，整个世界变得沉寂、纯粹、透明。

&esp;&esp;看时间差不多了，祁究对079说：“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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