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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节（第2页）

&esp;&esp;说完这句话，祁究就起身离开病房，很快查房的护士就要过来了，虽然他现在依旧是祁小年的哥哥身份，不会引起护士的怀疑，但他并不希望自己回来探亲引起太大的动静。

&esp;&esp;之前祁小年看到祁究的黑风衣时提到过，在他模糊的印象里，祁究曾穿着这件风衣站在他的病床前，是个下雪的夜晚，空气里有血腥的味道，祁究当时俯低身子好像在对他说了什么，可惜他没办法听清哥哥的声音。

&esp;&esp;现在祁究回想起来，祁小年这个模糊的印象，就是发生在祁究被杀的夜晚。

&esp;&esp;而对方提到的血腥味，大概就是他从「规则图鉴」里带出来的气息，祁小年一直对气味非常敏感。

&esp;&esp;从综合医院出来后，雪终于落了下来。

&esp;&esp;向晚时分的城市笼罩在明亮的雪光里。

&esp;&esp;祁究拢了拢风衣的领子，朝华灯初上的雪幕走去。

&esp;&esp;用不了多久，综合医院片区的街道就会因为积雪导致线路故障停电，祁究特意走到相邻片区的酒吧，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esp;&esp;这个时间点营业的酒吧并不多，祁究挑了间清净的小酒馆，作为今天的复制人（21）

&esp;&esp;市综合医院片区因大雪导致电力设备故障的新闻从附近民居里传来——

&esp;&esp;「该片区电力设备正在抢修中，预计要到早上六点后才能全面恢复电力，请广大市民做好相应准备……」

&esp;&esp;播报的声音渐渐远去，祁究走向陷入电力瘫痪的市综合医院片区。

&esp;&esp;祁究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向十字路口，路上经过唯一亮着灯的便利店，拥有自发电设备的便利店像是被孤立的光明，在电力瘫痪的夜晚兀自漂流于黑暗之中。

&esp;&esp;祁究透过落地玻璃窗朝便利店里多看了几眼，橱窗里的生日蛋糕看起来有些甜腻，厚腻的奶油上裹满彩色的糖果和巧克力豆。

&esp;&esp;祁究不喜欢甜食，这款便利店卖剩的蛋糕似乎糖分过高了，当时的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最后他还是决定把蛋糕买了下来，似乎生日当天甜腻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这款蛋糕注定是属于他十八岁生日的，尽管它看起来不那么美味，自己也不会有机会尝到。

&esp;&esp;祁究垂下视线继续往前走，便利店的光亮渐渐被落雪覆盖，最后彻底消失在他的身后。

&esp;&esp;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有红绿灯闪烁，那是为了防止交通事故临时放置的指示灯。

&esp;&esp;祁究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就是在这个十字路口被子弹射穿心脏的。

&esp;&esp;他裹着风衣穿过公路，转身躲进被大雪覆盖的巷子里。

&esp;&esp;太安静了，雪絮吸掉了这座城市的声音，让这个夜晚只剩下一片沉默的白色。

&esp;&esp;祁究脱下口罩，倚靠在巷子里微微仰起头，落雪让这个没有路灯的夜晚变得明亮。

&esp;&esp;安静让时间的流速变慢，不久前喝下的酒精开始在身体里反应，原本冻僵的手指渐渐回温。

&esp;&esp;微雪在他的脸颊融化，体温让凝固的白色变成透明的液体，顺着祁究的脸部轮廓滴落。

&esp;&esp;他将手插进兜里，手枪的触感和轮廓在这样的夜晚里，显得异常坚硬分明。

&esp;&esp;不久后，雪停了。

&esp;&esp;祁究看了眼时间，已经11点56分，这个时间线上的他很快就要迎来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命运的齿轮也将开始转动。

&esp;&esp;从街道的另一处传来吵闹的起哄声，祁究记得，这会儿该有一群派对归来的青年经过。

&esp;&esp;他清楚这群青年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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