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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有拿出来吧?”薛绯衣也跟着紧张起来。
&esp;&esp;“当然没有,当时我十分敬重的一个前辈,说了一句话。他说啊,人,是非常可怕的,永远都不要小看人类的贪-欲。”
&esp;&esp;龙婆婆端着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我想想,这之后就再没人提这事了,变成了秘密。但还没过两年,就出事了。”
&esp;&esp;她眼神透出难过,以前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一般。
&esp;&esp;“最开始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前辈,将自己六个子孙全数杀了,用来血祭,目的是延长自己的寿命,但遭到了玄术的反噬,失去神智之后,伤了很多人。后来,接连出现了好几件差不多的事。于是一起进墓室的人纷纷开始怀疑,是中间有人背叛,把墓室的存在说了出去,并且已经有墓室里的东西流了出来。”
&esp;&esp;下意识地抱着星盘,薛绯衣有些迟疑地开口,“那这样不会……相互怀疑吗?”
&esp;&esp;“会,肯定会,”她神色有些悲哀,“因为相互怀疑和不信任,玄委会那两年的争斗极为残酷,我的上一辈,一小半都在争斗中离世了,极为……凄惨。剩下的一部分前辈,也都心灰意冷,没了踪影。”
&esp;&esp;说着,她看向陆爻,“这就是,我知道背后的人肯定隐藏在玄委会里,但我不敢大张旗鼓地去查的原因。并不是不作为,而是这件事,是太多人的疤,也太怕重蹈覆辙。”
&esp;&esp;陆爻点头,明白了其中的用心,“那后来呢?”
&esp;&esp;“内斗残酷,外面也乱,很多人都沉迷邪术失去了心智,为了力量不择手段。后来资历老一点的,像陆爻你的外公外婆,小壮的爷爷,年轻几岁的像钟淮南、易述、白彦,都发觉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玄术就真的要断绝了,所以就开始去查,去阻止。”
&esp;&esp;说到这里,她停了好一会儿,隐去了过程,也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esp;&esp;“过程注定是极为艰难的,反正到最后,活下来的没几个。那个墓室里的东西,也直接被销毁了。这么些年都风平浪静的,原以为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已经打上了句号。我就想着啊,守好前辈用命换来的这个摊子,到我死,也就无愧于心了。却没想到,平静竟然只是表面而已。”
&esp;&esp;一直没有说话的易述突然开口,“小陆。”
&esp;&esp;陆爻连忙应了一句,“易前辈?”
&esp;&esp;“能说说,白彦……”单是提起这个名字,都十分艰难,他缓了缓呼吸,“是怎么回事吗?”
&esp;&esp;心情也变得沉重,陆爻点头,“我第六十九卦
&esp;&esp;“所以我在怀疑,会不会是背后那个人,即将有什么其它的行动,有些着急。或者龙婆婆您已经快要查到他了,他为求自保,才会不断将我们的注意力往易前辈身上引。”
&esp;&esp;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陆爻尽量让自己冷静地分析,
&esp;&esp;“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我最先接触到的傀儡术,后来考试的鱼涸阵等等,都是非常古老、已经失传的刻纹或者阵法,力量也十分强大。我认为极有可能,都是那个人从墓室里带出来的。”
&esp;&esp;懂了陆爻的意思,薛绯衣在旁边点头,附和道,“还有赵姝经手的那些东西,都不是现在的玄术界可以拿出来的,我和小陆爻的看法一样,我也觉得,背后那个人肯定从墓室里带了很多东西出来。”
&esp;&esp;说着,他看了眼龙木棠和易述的表情,斟酌着说到,“那个人当年肯定也进去了墓室。”
&esp;&esp;他知道,当年的相互怀疑、残害,是龙婆婆他们心里的一块疤,一直都在下意识地避开。但现如今,背后的人一再出手,薛绯衣咬了咬牙,“婆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要把人找出来。如果不找出来,才是真的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辙。”
&esp;&esp;龙木棠看着望着自己的陆爻和薛绯衣,眼神温和下来,提了提精神,“我回去好好想想,理理清楚,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叫上淮南他们,大家见一面,一起商讨一下。”
&esp;&esp;又沉默了许久的易述抬起头,“明天我也去。”见龙木棠看过来,他扯了扯嘴角,“我不想当一个傻子,这么多年都被蒙在鼓里。”
&esp;&esp;“好。”龙木棠叹了口气,说了一个地址,“之前榕园已经塌了,也不知道多久能重建,明天下午就在梅园见。”
&esp;&esp;一踏出门进到院子里,薛绯衣就被外面的风冷得一哆嗦,习惯性地把星盘火速塞进衣服里,这才问陆爻,“我送你们?”
&esp;&esp;发现玄戈竟然无比自然地站在风口帮陆爻挡风,他默默抱紧了自己。
&esp;&esp;“不用了,”陆爻摇头,“玄戈骑了车过来的。”他也觉得冷,手直往玄戈掌心里塞。
&esp;&esp;“那好吧。”说着,薛绯衣伸手推开大门,刚走下台阶,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正往这边过来。
&esp;&esp;薛绯衣一眼就认了出来,“会长?”
&esp;&esp;走近了的纪东歌看清楚是谁,嘴角也露出了笑容,“你们也来吃饭?”他穿得很厚,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厚围巾,绕了三圈,但人高,并不显得臃肿。
&esp;&esp;“嗯,”薛绯衣想了想,还是说到,“易前辈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们来了一趟也没吃到饭菜,准备改天再过来。”
&esp;&esp;纪东歌明白过来,“我原本也只是从附近路过,犯馋,既然这样,我就不进去了,过两天再过来。”他笑起来,眼角的细纹不太明显,看起来很年轻,“你们也早些回去,注意安全。”
&esp;&esp;陆爻在旁边看两人说话,他发现纪东歌确实和薛绯衣说的一样,非常怕冷,两只手一直揣在衣服口袋里,头上还戴着帽子,连带着耳朵也差不多被遮住了。整个人除了脸,没有露出来半点,包得严严实实。
&esp;&esp;等纪东歌转身往外走,陆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方走路的姿势,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才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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