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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页）

&esp;&esp;楚离挤在台前的人群中，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僧衣，用兜帽略微遮着脸。

&esp;&esp;人们都在热切地看着台上，期盼着凌冬的出场，没人注意他。

&esp;&esp;一阵美妙的笛声，伴着人们的欢呼声，桃夭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esp;&esp;她一出现，楚离就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esp;&esp;他不受控制地想念着桃夭……

&esp;&esp;社戏的故事并不复杂，因上演了多次，观众们早就对每个情节了如指掌。

&esp;&esp;楚离却觉得新鲜，他没看过社戏，无论在凡间还是修真界，他从未体会过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喧嚣。

&esp;&esp;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求而不得的滋味——即便他处于旁观者的角度。

&esp;&esp;讲的是王子在湖边偶然看到飞鸟从天而落，飞鸟脱去羽衣，变成一位美丽的女子。王子对她一见钟情，却无法将她留在身边。

&esp;&esp;情急之下，王子藏起她的羽衣，仙女为了拿回自己的羽衣，只得随王子回到王宫。

&esp;&esp;王子太怕她离开了，在王宫内外布下人马，把仙女困在了宫里，失去自由的仙女便如剪下的花儿一样迅速枯萎了。

&esp;&esp;幸好有王后帮忙，仙女拿到羽衣飞回了天界。

&esp;&esp;桃夭在台上轻快地旋转着，宽大的袖子像鸟儿的翅膀一样飞舞起来，金红碧紫的裙子绽放得宛若天边的彩霞。

&esp;&esp;鼓点越来越密，发出高亢的声音，一下下击在楚离的心上。

&esp;&esp;楚离想起她在西卫宴会上跳舞时的样子，也是这般的旋转着，那时，她热切而期待地望着他。

&esp;&esp;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无视掉她的目光吗？

&esp;&esp;楚离凝视着那只自由的飞鸟，她在云端，他在地面仰望着她。

&esp;&esp;社戏已接近尾声，鼓槌轻轻敲击着，越来越弱，就像王子那颗逐渐失去活力的心。

&esp;&esp;苍凉悠远的胡笳声响起来，似乎是在追忆曾几何时月下的私语。

&esp;&esp;“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你？”

&esp;&esp;“明天。”

&esp;&esp;王子重新燃起了希望，“明天我在湖边等你。”

&esp;&esp;社戏结束了，英俊的王子和美丽的仙女携手向观众鞠躬致谢，台下的人起身鼓掌，为他们的精彩表演欢呼着。

&esp;&esp;楚离也站了起来，周围的人说这是圆满的结局，仙女不会骗人，他们必会在一起。

&esp;&esp;他不这样想，明天，多么虚幻的词语，明天是今天的明天，后天是明天的明天，每一天，都是明天。

&esp;&esp;无数个明天连起来，便是永远。

&esp;&esp;给你希望，让你在美好憧憬中日甚一日的绝望，这是仙女对王子的报复。

&esp;&esp;一种难以言明的酸楚徘徊在心头，几乎要把他压垮，楚离不知道这是君迁子的感受，还是他自己的。

&esp;&esp;此刻，台上的桃夭看向他，目光中是他许久未见的温柔。

&esp;&esp;他忽然想问问桃夭是怎样想的。

&esp;&esp;散场了，可楚离没有机会和桃夭说话，拦住他的是师父略带愠色的眼睛。

&esp;&esp;老比丘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他带回寺院，单独挑了一本金刚经命他抄写。

&esp;&esp;夜深了，银辉满地，心猿意马的楚离还没有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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