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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第2页）

&esp;&esp;晏泯眉眼一抬，已是笑了起来。

&esp;&esp;“萧侯果真敏锐……”对于萧牧的猜测，他未有否认，反而道：“无论如何，萧侯现下都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esp;&esp;“萧侯有谋略，有兵力，而晏家有足够的财力，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皆俱——”他看着萧牧，眼底有暗芒闪动：“若你我联手，改天换日，岂不指日可待？”

&esp;&esp;他说着，目光一转落在衡玉身上，含笑道：“到时小十七的仇也一并报了，你我三人共守这江山，岂非要比将生死交予他人之手要合算百倍千倍？”

&esp;&esp;将他眼底的翻涌看在眼中，衡玉缓声道：“守之一字，在于守。”

&esp;&esp;“那也要有命才能去守。”晏泯笑着问萧牧：“我家小十七还是固执了些，不知侯爷以为如何？”

&esp;&esp;“我听她的。”萧牧道。

&esp;&esp;“？”衡玉看向他。

&esp;&esp;晏泯微一挑眉，道：“侯爷怕是未能听明白晏某之意——来日大业得成，侯爷为天下之主，晏某不取分毫。”

&esp;&esp;“天下之主”四字，本该有撼动一切的力量，然而被晏泯注视着的那人，却依旧平静如古井，只道：“那敢问晏东家所图为何？”

&esp;&esp;晏泯定声道：“我只要那德不配位者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还天下世间一个清明。”

&esp;&esp;看到他眼底泄露而出的恨意，萧牧微微抿直了嘴角。

&esp;&esp;晏泯话中每一字，仿佛都带着无穷的蛊惑力：“站在最高处的怜悯才有意义，届时便是侯爷施展抱负，造福于民之时。一边是坐以待毙，另一条路则通往至高之位，侯爷当真不知该如何选吗？”

&esp;&esp;“吉画师有句话说得很对，不予则不取。”萧牧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动摇：“至于本侯是否要坐以待毙，便不劳晏东家费心了。”

&esp;&esp;晏泯笑意未除，似困惑般皱了皱眉。

&esp;&esp;“于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萧将军竟是个畏首畏尾之辈么，这不应当啊。”他颇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还是说，我这运气太差了些，尽遇上些宁死也要保住清名的固执之人。”

&esp;&esp;萧牧：“晏东家不必行激将法，亦不必太过抬举萧某。”

&esp;&esp;晏锦摇了摇头，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二人，失笑道：“我这还真是遇到了两块顽石啊……”

&esp;&esp;“只是……”他状似不解地看着萧牧：“萧侯既全无合作之意，又何必屈尊降贵，亲自来见晏某呢？”

&esp;&esp;“一是为探晏东家之意图何在。”萧牧看着晏泯，道：“二则，趁尚未铸成大错之前，想劝晏东家及时回头。”

&esp;&esp;晏泯“哈”地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来劝萧侯造反不成，萧侯反要劝我‘向善’？”

&esp;&esp;他越说越想笑，只觉荒诞无比：“我找错人了，萧侯却也找错人了……看来今日，你我之念注定皆要落空了。”

&esp;&esp;晏泯说着，握着折扇站起了身来：“既谈不拢，便也不好勉强。”

&esp;&esp;“此时道谈不拢，言之尚早。”萧牧也自椅中起身：“时辰刚好，欲请晏东家入府再叙——”

&esp;&esp;晏泯眼神一动，看向香炉内那炷刚好燃尽的青香。

&esp;&esp;与此同时，雅室外隐隐有整肃的脚步声响起，并着甲胄佩剑走动间特有的相击之音。

&esp;&esp;“萧侯啊……”晏泯叹息：“我诚心相谈，你怎至如此？”

&esp;&esp;“我亦诚心相请。”萧牧眼底有着晏泯无法理解的规劝，固执的人，好似便连规劝都是固执的。

&esp;&esp;而此际看着那双满含规劝的眼睛，晏泯心底再次升起那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esp;&esp;他皱了皱眉，然而局面的紧迫让他无法再深究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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