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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阵子,卫寻和季霄之间似乎被输入了某段固定程序,维持着那一晚的相处模式:傍晚五点半,有时是司机,有时是季霄,等候在校门边,载卫寻去月光,演出结束,两人再一块儿去吃晚饭,饭后,季霄送卫寻回家,给他的背上完药后离去。
卫寻委婉表示过自己有手有脚,上药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季少了,不曾想季霄一听这话就耷拉下脸,抿起嘴角一言不发,活脱脱自己欠了他八百吊。
久而久之,卫寻不再纠结,安然享受起季霄的「服务」,不知是药效惊奇,还是季霄的双手蕴藏魔力,那些卫寻从没在意丶置之不理多年的旧疤,竟真的在一点点淡褪。
唯一的变量是晚餐后不带重样的甜点,在把如云的南街口霍霍一遍过后,季霄开始载着卫寻天南地北地吃晚饭,有时是在高档餐厅,有时是在偏僻小巷。
卫寻最喜欢巷口那家的桂花酒酿小丸子,大老远开外就能闻见夹杂着酒香的桂花香,季霄不怎么吃饭后甜点的人,遇上这酒酿,也会吃上几口。
夜色中,晚风里,他和季霄肩并着肩,排着十来米蛇一般的长队,也不嫌时光漫长。
恋爱这个词从没在卫寻的字典里出现过,但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和季霄之间的不对劲,哪里像是金主和情人,倒更像是……情侣,里随处可见的那种。但卫寻丝毫没不自在,内心深处倒隐含着一丝愉悦——即使他并不乐意承认。
不过也说不准,卫寻没接触过庆海市的上流社会,或许这是某种本土特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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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旁,银杏参天,数年如一日守望着这座百年学府,光秃秃的深褐色枝桠横七竖八,几乎覆盖了半片天空,萧瑟而苍茫,最后一片叶脱离枝干,缓缓飘落。
风吹过满地金黄落叶,沙沙作响,庆海市的冬天来了。
前两年买的电热毯已经罢工,卫寻打算趁双十一买个新的,出租屋本就没有暖气,再没个电热毯的话,他大概可以大变冰雕,被拉去冰雪节展览了,届时他一定是场上最活灵活现的冰雕。
卫寻讨厌冬天,总是要花上他好些时间,才能让冻僵硬的手指慢慢变热,恢复往日的灵活度。且庆海市冬天湿度极低,小提琴的声音总是紧绷着,放不开,像个不敢向心上人表白丶害羞腼腆的小姑娘。
冬天也是庆海音乐学院一年一度体质测试的时间,在一片哀鸿遍野中,管弦系学生的体测如期开展。
最后项目一千米跑完之后,除个别运动健将,学生们大都奄奄一息瘫在地上,不见了活人生气。
卫寻背着琴盒,一瘸一拐出了校门。跑一千米的时候一个走位不对,崴到了脚。
「怎么了!」
倚在路虎边的季霄三步并作两步到卫寻跟前,揽过卫寻的腰,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知道了卫寻负伤的缘由后,脸上的担忧瞬时变哭笑不得。
作为雷打不动每天十公里越野跑的选手,季霄实在想像不出跑一公里就崴了脚是什么操作。
虽然卫寻坚称这点小伤修养几天就好,但季霄还是把车开到了医院。
拍了片,医生说这是软组织挫伤,静养几天便无大碍。
卫寻无奈,满脸写着「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看向季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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