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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3页）

&esp;&esp;当然不是直接贴上，而是做些改变。月皊那双手很巧，总是能将寻常的花钿贴出不同花样来。她以前很喜欢颜色好看的小东西，自己做的花钿比买来的还好看。

&esp;&esp;比如说她现在就把三个不同的花钿仔细裁了，再拼着贴在江云芽的额头。

&esp;&esp;“真好看！”

&esp;&esp;江云芽的婢女柔声说：“六娘子，这花钿也贴了，咱们该回去写字了哦。”

&esp;&esp;江云芽撇了撇嘴，攥着月皊的手，奶声奶气地说：“三姐姐，春玉一直催我读书，还说我若是不把课业写完，就让羽剑门的人把我抓走呢！三姐姐你说她是不是骗人？”

&esp;&esp;春玉拼命冲月皊使眼色。

&esp;&esp;春玉这话自然是骗人的，别说羽剑门早就不存在了，就算尚在时，也神秘得很，哪能跑来抓小孩子。

&esp;&esp;月皊惶惶着瞳子望向春玉，说：“羽剑门好厉害呢！”

&esp;&esp;江云芽眨眨眼。

&esp;&esp;月皊笑起来，拉着她的小手说：“芽芽回去写课业吧。三姐姐困了想睡觉觉呢。”

&esp;&esp;“哦……”江云芽点点头，从椅子掉下来，乖乖被春玉牵走了。

&esp;&esp;月皊含笑目送，在春玉头上的新簪子上多看了一眼。她回头，望向正擦桌子的花彤。

&esp;&esp;月皊拧了眉。

&esp;&esp;快过年了，府里的下人们得了月钱，还会得格外一份赏，都喜滋滋地给自己添了东西。

&esp;&esp;可花彤什么都没有。

&esp;&esp;“花彤，你说如果我做些花钿和小首饰什么的，能卖出去吗？”月皊认真问。

&esp;&esp;“那肯定呀！”花彤道，“七彩阁的花钿都没娘子做得好呢！”

&esp;&esp;月皊笑了。

&esp;&esp;白沙脚步匆匆进来，犹豫了一下，才禀话：“四娘子没了。”

&esp;&esp;月皊脸上的笑僵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白着小脸问：“怎么没的？”

&esp;&esp;“投井。”

&esp;&esp;四娘子是府里二爷的女儿。月皊和二爷那一支的女眷一起被送去的教坊。

&esp;&esp;月皊脸色苍白。她眼前浮现江念婉。四妹妹哭着问她做错什么了，要被送到这里被折磨？

&esp;&esp;月皊也哭，和她一起哭。

&esp;&esp;江念婉哭着问：“我们真的要像他们说的那样自尽守节吗？”

&esp;&esp;月皊摇头，哭着说不想死。

&esp;&esp;好半晌，月皊眼睫轻颤落下泪来。若能改律法多好呀，一人作恶为何要牵连家人呢？

&esp;&esp;夜里，月皊又开始做噩梦。

&esp;&esp;梦见那个老鼠满地跑的脏臭牢狱。耳畔是别的犯人被鞭打的声音。可怜的妇人被狱卒调戏，污言碎语即使她捂上耳朵也挡不掉。

&esp;&esp;月皊在睡梦里喘不过气来。

&esp;&esp;她惊醒，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冷汗已将她的衣衫打湿。

&esp;&esp;她一个人抱膝坐在黑暗里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慢吞吞地起身去浴室洗去一身的汗，然后坐在灯下擦着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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