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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说道：&ldo;那你对少爷严厉些！&rdo;碍于身份，庞经纶对轩哥儿非常客气，一点都不像个老师的样子，倒想是个下属。&ldo;我知道怎么做了！&rdo;他会尽所能地，帮着皇后娘娘将三殿下身上的那些缺点纠正过来了。午时末，轩哥儿才回来。看着轩哥儿带了纸笔以及书籍回来，庞经纶问道：&ldo;抄一本书给多少钱？&rdo;轩哥儿说道：&ldo;抄一本书两百文钱，不过笔墨纸砚都是他们出。&rdo;他也知道这个金额不多，可店家就只给这个价。他要不接受，连两百文钱都没有了。庞经纶听了这话，说道：&ldo;这店家倒是不错，比较厚道。等我身体好了，到时候跟你一起抄书。&rdo;轩哥儿却不是很满意：&ldo;阿志给人抄一本书，二两银子一本。&rdo;他只两百文，只阮承志挣的十分之一。庞经纶解释道：&ldo;你同窗可是白檀书院的学子，他抄写的书价格自然高了。你现在只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一本书给两百文已经算不错了。也是你的字写得还不错，若不然掌柜的也不会这般好说话。&rdo;轩哥儿面露苦涩。想以前在家里，他何曾将两百文钱放在眼里。&ldo;别磨蹭了，上炕来抄书了。&rdo;烧炕很费柴火的。为了省钱，轩哥儿跟阿三都搬到了庞经纶的屋来住了。晚上，也是三人一起睡了。抄书，是很累人的活。只抄了一天，轩哥儿的胳膊就抬不起来了。也是这个时候轩哥儿才知道，这钱真是不好挣。虽然炕一直烧着，但庞经纶还是觉得屋子有些冷：&ldo;阿三，你去买些炭回来。&rdo;在屋子里烧上一盆碳火，那就要暖和得多。一个时辰后，阿三就买了一娄大概三十斤的木炭回来。&ldo;怎么只买这点？&rdo;一娄木炭，也就只能用四五天。阿三解释道：&ldo;现在天冷木炭涨价了，要三文钱一斤了。&rdo;平日，这木炭只需要一文钱一斤。天越冷，木炭越贵。轩哥儿垂下了头。烧了木炭，屋子确实暖和了不少。可没一会，轩哥儿的眼睛被烟熏得很难受。揉了下眼睛，揉出来眼泪。轩哥儿很难受，说道：&ldo;阿三，这买的是不是木炭？怎么还起烟了？&rdo;&ldo;这只是普通的木炭，有烟很正常。&rdo;轩哥儿皱着眉头说道：&ldo;在家里，屋里里放着两三盆炭火都没有过烟。&rdo;庞经纶看向轩哥儿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白痴：&ldo;你在家用的是银丝木炭，自然不会起烟。可银丝木炭的价格，是我们现在用的木炭的十倍。&rdo;银丝木炭，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他在家里，都舍不得用银丝木炭。轩哥儿垂下了头。一本书，花了轩哥儿两天的时间抄写完。这效率，算是很高了。掌柜的看到轩哥儿抄写的书字迹工整，字也很漂亮，非常满意。当即表示，让轩哥儿继续帮他们抄书。轩哥儿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红着脸说道：&ldo;掌柜的，一本书两百文太少了，能不能加点。&rdo;掌柜的当即表示，一本书可以加五十文。万事开头难，既已开口接下来的话说得也就顺畅了。轩哥儿摇头说道：&ldo;我老师说最少要加一百文，要不然不让我抄了。&rdo;掌柜说道：&ldo;你若是年前能帮我们抄写二十本书，一本书我可以给你一两。&rdo;一本书一两银子，二十本书就是二十两银子。拿到这笔钱，不仅先生的药不用断，过年用的东西也有着落了。掌柜又加了一句：&ldo;若是公子答应，我可以将钱提前支付给你。&rdo;轩哥儿听到这话，立即答应了。回去以后，轩哥儿一脸兴奋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庞经纶跟阿三。庞经纶听到轩哥儿跟书店老板定了契约，很想扶额：&ldo;只剩下二十就要过年了，你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可能一天抄写出一本书来。&rdo;轩哥儿懵了，光想着挣钱，却忘记自己根本做不到：&ldo;我现在就回去退了。&rdo;&ldo;契约都定了，你现在反悔就得赔付违约金。&rdo;之前还说这店家厚道，现在看来还是无商不奸了。&ldo;不退，我也抄不完二十本书呢！&rdo;庞经纶看了一眼轩哥儿，无奈地说道：&ldo;那掌柜的知道我的存在，就故意挖这个坑，目的就是想让我也帮着抄书。要不然，怎么可能给你涨这么多钱……&rdo;轩哥儿不明白了，问道：&ldo;老师，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rdo;&ldo;你小小年纪字都写得那般好，作为你的老师字肯定只好不差了。若是名家，那就更挣大发了。这掌柜的，是在算计你我。&rdo;说这话时，庞经纶特意看了一眼阿三。他怀疑，这事是阿三设计的。前有耿玲儿的事，现在又来了个书店的掌柜，接连两次被算计让轩哥儿很沮丧：&ldo;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坏呢？&rdo;&ldo;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阿达，你以前就是被家人保护得太好才这般单纯，却不知道人心险恶。&rdo;单纯得近乎有些蠢了。好在发现及时，还能掰正得过来。轩哥儿又陷入了沉默之中。阿三瞧着气氛不好，问道：&ldo;先生，那现在怎么办？&rdo;庞经纶叹了一口气说道：&ldo;就算我们反悔，也拿不出违约金来。再者，君子一诺重千金，答应的事就得做到。&rdo;若让庞经纶抄书，很可能让病情加重。轩哥儿不愿意道：&ldo;老师，就算支付赔偿金，我也不能让你抄书。&rdo;说完，轩哥儿捧着书本跟笔墨就出去了。至于去做什么，不用问也知道了。阿三见状，赶紧跟了过去。庞经纶暗暗点了下头。虽然蠢了点，但品性却是好的。半个时辰以后，主仆两人回来了。见阿三走路一拐一拐的，而轩哥儿的脸也有些红肿。庞经纶急忙问道：&ldo;怎么了这是？&rdo;&ldo;掌柜的要我赔违约金，我没钱给，他们就打我。阿三为了护着我，被他们打伤了。&rdo;说这话的时候，轩哥儿一脸愧疚。庞经纶忙说道：&ldo;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大夫呀！&rdo;轩哥儿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出去请大夫了。看着肿得跟猪蹄似的腿，庞经纶说道：&ldo;让阿达接受教训就好，不用这么拼的。&rdo;这腿是真伤了，可不是像他是装的。&ldo;不逼到绝境，少爷是很难改变的。&rdo;庞经纶听到这话问道：&ldo;书店那边是你搞的鬼吧？&rdo;阿三摇头说道：&ldo;不是。那书店的掌柜，在泗阳县是出了名的奸猾。&rdo;顿了下，阿三说道：&ldo;少爷那么好骗的人，不用特意安排骗子也会找上他的。&rdo;庞经纶：……人间疾苦（4）有钱没钱，过个好年。抄不了书的轩哥儿，将主意打到春联上了。庞经纶觉得这主意极好：&ldo;我们还有一两银子，你去买些笔墨过来。&rdo;这春联也不费什么事，他也能写。师生两人花了一天时间，就写了八百副春联。蠢联写好了，庞经纶朝着轩哥儿说道：&ldo;明天你拿了这些春联去卖！&rdo;轩哥儿有些无措：&ldo;我、我不会……&rdo;自小到大，他还没卖过东西。&ldo;这有什么不会的，去街市上将东西摆上。不用吆喝，也会有人来买的。&rdo;这谁家过年不要用到春联。虽然这些春联都是他没怎么用心写，那也比店铺卖得强，只要拿出来就不愁没买家。轩哥儿还是有些犹豫。自小到大，他还没卖过东西。阿三见状，忙说道：&rdo;少爷，要不明日我去卖吧！&rdo;庞经纶知道阿三这是以退为进：&ldo;成，你不去，那明日我跟阿三去。钱全都买了笔墨，要不赶紧卖了春联挣点钱，明天都没米下锅了。&rdo;庞经纶身体虚弱受不得累，阿三的腿还没好走不了露。再如何，轩哥儿也不能让他们两人去卖春联了。咬咬牙，轩哥儿说道：&ldo;我去。&rdo;因为春联很多，只轩哥儿一人去卖。防备有人到时候浑水摸鱼拿了东西不给钱，阿三提出将春联分成十份。若是以前，轩哥儿肯定会觉得阿三想得太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经了两次的算计轩哥儿也有些阴影，所以没反对。知道轩哥儿不会跟人讲价，所以庞经纶给这些春联都定了价。大门上的对联十文，贴门上的四文，小的两文。这个价钱，对平民百姓来说非常贵了。所以东西摆了小半天，一张春联也没卖出去。不过，识货的人还是有的。县城一富户家的管事觉得这春联上的字写得极好，想着自家老爷喜好风雅，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买了两幅春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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