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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1页）

&esp;&esp;难道说，在这些门里，就隐藏有出口吗？

&esp;&esp;艾赛亚沉思了片刻，最终下定决心走向了其中的一个旋涡。而在走近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些漩涡远处看着不大，实际上却是正好有一人高，就好像正等着他做出走进去的决定一样。

&esp;&esp;在这些旋涡后面究竟有些什么呢？

&esp;&esp;艾赛亚缓缓地伸进了一只手，他的手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但是却又是真的消失在了视野范围之中。

&esp;&esp;然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esp;&esp;“哈哈哈哈，这是多少年过去了？我居然还能闻到有活的生物的味道？”

&esp;&esp;在艾赛亚由旋涡门进入到另一个空间时，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听到了这一个声音。它嘶哑得就好像是多年没有开过口一样，而在这种嘶哑背后则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金属感，就像是铁剑在岩石上划过一样。

&esp;&esp;艾赛亚的眼睛在两秒后才重新适应了环境，在这时候他才看清楚了自己周围的情况。这里，就像是一片小型化的虚空，让他在

&esp;&esp;【任何一个生命，它的最佳改造时期，都是在其诞生之前。这是一条定律。在没有真正诞生之前，每一个生命其实都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们本都可以拥有无限可能的。但是在他们降生的那一刻，神扼杀了那些可能性，迫使着生命向着唯一的道路走了过去。这难道不是神明的过错吗？而我们巫术的一个目标，就是要将这种可能性重新展现出来。

&esp;&esp;恶魔的魔力吸收体质，应该是最接近神的体质了。如果想要创造出一个拥有无限力量的新的神明，那么，恶魔就是一个最佳的实验方向。比起用巫术来改造自身，或者用巫术来制造一个恶魔更令人心神向往。】

&esp;&esp;————出自《巫术炼金日志》。

&esp;&esp;艾赛亚几乎能记得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从他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开始。

&esp;&esp;他的母亲是一个棕发的女人，模样虽然还算清秀，但却也称不上是美貌。从这一点来看，艾赛亚和她长得的确是不相像的。

&esp;&esp;而在艾赛亚的记忆中，印象最多的就是她背对着自己熬药的场景。微微佝偻着背，嘴上念叨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就像是一个有些诡异的但又虔诚的信徒。

&esp;&esp;然而这些药并不是给艾赛亚的，是给她自己的。

&esp;&esp;似乎，从艾赛亚一出生开始，这个女人的身体就不怎么好了。她的脸色总是像常年不见光一样得苍白，还是不是会咳嗽，让人害怕她会把肺都咳破的那种咳嗽。她差不多是两天喝一次药，而每一次喝完药之后却也没见得有什么好转，那些药似乎是加重了她的咳嗽，但是又维持住了她的生命。

&esp;&esp;她熬的药也是有些奇怪的，至少艾赛亚并没有见过其他人喝过这种类型的药。当他发问的时候，女人会告诉他，这是她故地的一个老方子，虽然知道的人少，但是却也还一直有人使用。艾赛亚便也就不再问了，尽管他知道因为这些药，他们二人已经惹上了不少非议。

&esp;&esp;但是，在艾赛亚第一次被村里其他的孩子砸伤时，女人见到他身上迅速愈合的伤口时，手中的药虽然吃惊地掉在了地上，但是一向苍白的脸却是露出了激动的红晕。

&esp;&esp;艾赛亚还记得当时那诡异的场景。对方似是着迷一般地抚摸着他已经愈合的皮肤，用一种狂热又隐含嫉妒的神情说道：“你知道吗？你就是为了伟大而生的，真正的伟大！而你又还是我的孩子……”

&esp;&esp;当时对方手上的指甲划过皮肤的尖利触感艾赛亚现在都还记得，他在那时候第一次有了一个意识。

&esp;&esp;他，并不正常。

&esp;&esp;而在那一次之后，艾赛亚便发现，他的母亲沉默寡言的时间更多了。她一般会整天呆在屋子里，而一旦出门却又是一整天都不会回来。

&esp;&esp;村庄里的人说他们两个人都是怪胎，而村里的小孩则是嘲笑艾赛亚是个父不详。他们会意图揪住他的黑发，而在被艾赛亚躲开之后，就会说他之所以是黑发，肯定是因为他是恶魔的孩子。

&esp;&esp;在一开始艾赛亚还曾经在意过、逃避过，但是在不久之后他就也不会理会了。因为他已经发现，自己关于愤怒伤心这样的情绪，正在逐渐变得越来越薄弱。他不再理睬旁人，每天的生活就好像只是在消耗时间一样。

&esp;&esp;而这种无聊透顶的日子最后被他检测出属性而打破，他的母亲当即就有了反应。她在彼时将艾赛亚带回了家关上门，似乎在多年之后才终于再一次重新正视了他。

&esp;&esp;她两手捧着艾赛亚的脸，眼神却是没有一半母亲会有的担心忧愁等情绪，而是好像在透过他看着什么。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消散的固执。她手上所用的力度却使得艾赛亚的脸颊上一下就出现了好几个指甲印，红色的印记烙在脸上，生生地疼。

&esp;&esp;“艾赛亚，快走！不要再回来了，走得越远越好！”他的母亲这样说着，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在这声音中变得越来越扭曲，“不过你要记住，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拜倒在你的脚下！而我，我还是你的母亲！你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哈哈哈哈哈……”

&esp;&esp;对此，艾赛亚最后的印象，是一片大火。

&esp;&esp;冲天的火焰，将整个天空都染红了，似乎连世界都被火焰蒸腾得扭曲起来。而这一把火，却正是他的母亲点的。她不容置疑地拽着艾赛亚将他丢到了村庄旁边的树林里，自己则返回了村子，带着火焰一起，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儿子要怎么样才能在这种情形下活下来。

&esp;&esp;她在火焰之中的身影形同魔鬼，火光之中她一个人的笑声和村民的哭喊声交杂在一起，成为了艾赛亚当天最深沉的记忆。

&esp;&esp;最终，艾赛亚原来生活过的村庄在这一把火以后通通变成了灰烬，而他却是苟延残喘了下来，就像是从灰烬中爬出来的影子，缩在角落里却从不曾真正灭亡，甚至，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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