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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思念生根3（第2页）

&esp;&esp;而程斯齐也的确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从小到大的表现皆是优异，无论在课业与品性上皆获得诸多称讚。

&esp;&esp;在程斯南眼中，哥哥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星，只要有他存在便足以点亮整个黑夜，周遭的星点在他身边全都黯然失色，而自己一直以来都掩盖于兄长的璀璨之下，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光芒。

&esp;&esp;他努力地想证明自己，想要得到父母多一点的期待，可换来的总是失败，就好比他无法顺利考上分数最高的医学系，只能唸低一阶的牙医系。

&esp;&esp;「你觉得倍受期望就是好事吗？」赵凯桓问，「说不定你哥也有你不晓得的压力，只是他没表现出来。」

&esp;&esp;两人不是第一次谈论相关话题，可程斯南发觉自己总是时常陷入相同的回圈里头，永远被困在这样一个烦恼之中，三不五时就必须排解这样的情绪。

&esp;&esp;——否则他会崩溃的。

&esp;&esp;「总比被冷落来得好。」他嗤笑了声，再度往嘴里灌酒。

&esp;&esp;「现在是要比惨吗？」赵凯桓朝栏杆外望去，两人的位置能俯瞰整个市区的夜景。

&esp;&esp;「……抱歉，不敢跟你比。」程斯南抿抿唇，看着面前好友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忽然感到有点心疼。

&esp;&esp;——不该是这样的，他们原本都不该是这样的。

&esp;&esp;两人从高中时便是同班同学，虽说就读校内的数理资优班，班上的同学们第一志愿普遍皆是医学系，可程斯南知道，当时赵凯桓对此并没有兴趣，他想读的是社会科学相关的科系。

&esp;&esp;程斯南也知道，对方的父母不是很支持赵凯桓的决定，一直希望他未来能成为有前途的医生，不仅不愁吃穿，社会地位也高。

&esp;&esp;高三那时，赵凯桓没想太多，认为顶多只是与父母大吵一架，大不了就冷战几个月，也能自己打工赚取日常所需，反正当他未来总有一天在喜欢的领域成功了，他父母总会谅解的。

&esp;&esp;于是在填志愿时，他没跟父母师长商量过，全填了自己有兴趣的科系做为志愿，至于很有机会录取的医学系，他一间学校也没有填。

&esp;&esp;可当他的母亲得知后，情绪几近崩溃，甚至还一度以死相逼，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能好好听话。

&esp;&esp;于是赵凯桓不敢了，他真的怕了。

&esp;&esp;后来的那些日子，他回忆起这件往事时常常想着，唸着自己没兴趣甚至厌恶的科系、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决定的他，凭什么去追求其他的快乐？

&esp;&esp;如果到时候像从前一样，又要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的幸福瞬间失去该怎么办？

&esp;&esp;「你笑一个好不好？我好久没看到你笑了。」原本是来聊自己的心事，可眼前有个问题比自己还要严重的朋友在，程斯南忽然就将重心放到了对方身上。

&esp;&esp;「笑不出来。」

&esp;&esp;「那你对我生气好吗？」

&esp;&esp;「你有病吧。」

&esp;&esp;程斯南趴到桌上，想起从前那个毒舌时还会露出白目笑容的男孩，对比如今一脸淡然的赵凯桓，觉得很是惋惜。

&esp;&esp;也幸好，赵凯桓没有将他的感情连同表情一併拋弃。

&esp;&esp;「我只是很担心你。」程斯南语气柔和，道出自己的真心。

&esp;&esp;开心的表情也好、难过的生气的表情也好，至少他希望赵凯桓能表达出自己最真实的情绪，而不是将自己的内心封闭，什么也不告诉旁人，甚至是最亲密的友人。

&esp;&esp;「不用担心，我活得好好的。」赵凯桓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喝酒。

&esp;&esp;——至少他不会想去死。

&esp;&esp;「真的好好的吗？」程斯南看着他喝下烈酒时也没有皱眉半分，叹了口气，「在我看来只是活着而已，才没有好好的。」

&esp;&esp;他站起身来，硬是挤到好友的椅子旁，搭着对方的肩。

&esp;&esp;沉默了一阵，赵凯桓勉强勾起了一抹假笑，模样难看的不得了，「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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