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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2页）

&esp;&esp;“你的道很好……”慧恩说，“人只有原谅才能放过自己吗？那就让我痛快入魔吧。这就是我的道啊。”

&esp;&esp;方拭非竟不知该如此开口。

&esp;&esp;“我的道啊……”慧恩咳了一下，“我与你相识不过数日，就是挡在你面前的神佛，如今自己死了，你哭什么？”

&esp;&esp;方拭非抹了把脸。她觉得这是雨水，倒不是眼泪。说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罢了。”

&esp;&esp;慧恩：“从不是一类人……你也不用怕变成我这样……”

&esp;&esp;北狂在一旁冷淡说道：“我与你是一类人。但我也不会变成你这样。”

&esp;&esp;慧恩欣慰笑道：“那就好。”

&esp;&esp;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慢慢合上眼睛，然后再也没有开口了。

&esp;&esp;方拭非迟了片刻才明白过来，伸手去他的鼻息。可不知道是夜里风大，叫她分辨不清，还是天气太冷了，让她没有知觉，竟然怎么都辩不出来他是死是活。

&esp;&esp;于是将手放在他的胸口，手心下一片平缓。

&esp;&esp;方拭非恍然。

&esp;&esp;啊……他已经死了啊。

&esp;&esp;“他能了无牵挂的走，已胜过许多人。”北狂说，“你不用为他伤心。”

&esp;&esp;方拭非蹲在慧恩身边没动，也没有出声。良久后将他的尸体重新扶起，带到旁边屋子的床上放好。

&esp;&esp;屋子里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上面染了很多的灰尘。

&esp;&esp;方拭非用手稍稍扒拉了几张丝网，把屋内留着的蜡烛点上。

&esp;&esp;灯火如豆，只跳了下，照亮慧恩安详的面容，以及淡笑的表情，就被风吹灭了。

&esp;&esp;方拭非心中失落。

&esp;&esp;这就是生命吧，须臾一瞬。

&esp;&esp;北狂道：“走吧。”

&esp;&esp;“你还要陪着我？”方拭非说，“你为何要这样帮我？”

&esp;&esp;北狂站在一侧，撩起了门口的垂帘：“帮你这一次，之后我要回京城了。”

&esp;&esp;方拭非遗憾说：“啊……这一个个都要走了。”

&esp;&esp;“……你去的黄泉路，我走的阳光道，这是能比的吗？”北狂声音里有些无奈，“而且你之后不回京城？”

&esp;&esp;方拭非才想起来：“是哦。”

&esp;&esp;北狂见她还在难受，只是面上强装不显，导致说话都不过脑，也没有嘲笑她。只是催促了一声：“走吧。”

&esp;&esp;他们走出屋子，才发现夜里的雨已经停了。虽然乌云还是厚重，遮住了夜幕星辰，可月亮却是半隐半露地跑了出来。

&esp;&esp;北狂脱下节度使尸体上的外衣，将他的头颅包了起来，拎在手上。眼神未变，就像他提的不过是个大瓜而已。

&esp;&esp;二人相伴走出了院子。

&esp;&esp;“方拭非。”北狂问，“你的道是什么？”

&esp;&esp;方拭非自己都快忘了当时是怎么说的。

&esp;&esp;“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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