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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那段沉迷于酒精的日子里，从哥的记忆一点一点被冲淡。

&esp;&esp;他很喜欢和过去的老同学泡在一起，这让他觉着自己从来没有去过苦山。

&esp;&esp;老同学中也有追求从哥的人，或许是看到了同类，以至于敢于向从哥暗示。可阿大曾给过从哥太强烈的刺激，所以这样的暗示在从哥看来可以忽略不计。

&esp;&esp;他没有感觉，甚至有些抵触，喝了酒之后可以握握手，抱一抱，可再进一步，他不想。

&esp;&esp;他说我不好这口，算了吧。

&esp;&esp;那人说怎么不好，我知道你是。

&esp;&esp;从哥说，你知道什么，瞎说什么。

&esp;&esp;那人说你就是，我敢打赌你就是。

&esp;&esp;从哥也不记得吵了什么，后来他竟和那人动起手来。

&esp;&esp;酒劲上头，让他控制不住自己。整个场面闹得十分难堪，最后喝醉的两人还是被朋友拦下，最终再被分别带走。

&esp;&esp;来带走从哥的是阿言，阿言陪着从哥换了一家酒吧坐着，让他喝点柠檬水醒醒脑。

&esp;&esp;然后阿言说，110

&esp;&esp;但从哥能斩断吗？不能。

&esp;&esp;他来到了医院，也挂了号排队等着。

&esp;&esp;等喊到他名字进去时，医生检查了他的手臂。说面积很大，预约个时间吧。明天或者后天，正巧天气转凉，除纹身出现的破口不容易感染。

&esp;&esp;从哥问，要多久。

&esp;&esp;医生说，处理它就几个小时，但之后恢复可能要几个月甚至更久。这几个月别喝酒抽烟，别吃辛辣东西，以免留下伤疤。

&esp;&esp;从哥说好，那就明天吧。

&esp;&esp;从医院离开，从哥忽然觉得脑子清醒了，他好像解决了一件长久以来不敢解决的问题。他走在落叶之下，觉着脚步轻盈，落叶将他往天上抬去。

&esp;&esp;所以明天之后，他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从哥。苦山是什么，苦山怎么写，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esp;&esp;当天晚上他吃了很多饭菜，说的话也变多了。考试在十二月进行，他也将为考试全力以赴。

&esp;&esp;他饱饱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神清气爽地起床。电视里仍然播报着各种太平和不太平的信息，可他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esp;&esp;一切都准备好了，一切都没有纰漏。

&esp;&esp;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进了医院，最终又绕了出来。为什么他没有让激光扎进自己的皮肤，深入表层再深入真皮。为什么他交了费却落荒而逃，像一个想要躲开牢狱之灾的罪犯。

&esp;&esp;为什么他会绕着医院一圈一圈地走，最后穿过马路，走到医院对面，再往远处走去。

&esp;&esp;爱一个人是多么难以启齿又不由自主的事。他发了疯一样想斩断链条，可他却始终都在笼子里。

&esp;&esp;以至于就算他想逃避，他也看到了那张关于苦山的告示。

&esp;&esp;告示就贴在他们小区门口，藏在每一天都要更换的报纸里。

&esp;&esp;他停在报刊亭前，透过玻璃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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