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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esp;&esp;“阿蕖？”只当他看清楚偷袭之人容貌时，大惊失色。

&esp;&esp;而被拉得一个踉跄的周氏被此一吓，反倒回过了神，她回身一望，见来者竟是秦若蕖，登时大怒，扬着手冲过来就要扇对方一记耳光，孰料‘秦若蕖’动作比她更快，骤然飞起一脚，狠狠地往她小腹一踢，只听得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之声，周氏被踢出数丈，狠狠地撞向院中大树，再‘扑通’一下掉到地上。

&esp;&esp;“阿蕖！”秦季勋又惊又怒，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制住她再欲上前行凶的动作。

&esp;&esp;‘秦若蕖’用力拂开他的手：“你还敢护着她？你居然还敢护着她！这么多年，你可对得起我娘？！”

&esp;&esp;

&esp;&esp;秦季勋先是被她眼中刻骨的恨意吓了一跳，待听到她的质问，脸色一下便变得惨白惨白，更是连连后退了数步。

&esp;&esp;他张张嘴欲解释，却发觉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你怎能护着她，你怎敢护着她！你可知道，是她，是她害死了娘，是她与秦伯宗合谋害死了娘！！”一声声带泪质问，是泣血控诉，如利箭般狠狠地刺进秦季勋的心脏。

&esp;&esp;“什、什么？？你说，你说你娘是、是谁害死的？”秦季勋瞳孔陡然瞪大，紧紧地抓住她的右手，颤声问。

&esp;&esp;“她！她与秦伯宗！”仇恨如同燃烧的猛火般吞噬着‘秦若蕖’的心，身子也在愤怒地颤抖着，目光如利刃般直射向被闻声赶来的下人扶起的周氏。

&esp;&esp;秦季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esp;&esp;“清筠果真是你、你害死的？”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行至面无血色的周氏跟前，死死地盯着她，不放过她每一分表情。

&esp;&esp;“我、我我，季勋，我……”周氏双唇颤抖不止，整个人如坠冰窟，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渗起，一点一点渗透她身体每一处角落。

&esp;&esp;秦季勋紧咬着牙关，猛地重重一巴掌扇到她脸上，直将她打倒在地，嘴角更是渗出点点血丝。

&esp;&esp;“毒妇、毒妇！”指着她的手不停地颤着，双眼似是被水汽蒙着一般，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杀了她，杀了她为清筠报仇！

&esp;&esp;可是，当‘秦若蕖’的利剑再次向周氏刺去时，他仍下意识便抓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剑势。

&esp;&esp;“明知她是害死娘亲的凶手，你竟然还要护她？！”说不清是恨还是失望，‘秦若蕖’脸色铁青，眼中闪着遏制不住的怒火。

&esp;&esp;“你不能杀她。”秦季勋牢牢地制住她，脸上布满了痛苦，可却仍一字一顿地道。

&esp;&esp;‘秦若蕖’恨极，伸出左手用力推他，丝毫不理会伤口绷裂带来的痛楚。

&esp;&esp;“让开，我今日必要杀了她为娘报仇！”指向秦季勋的短剑在月光下散发出一阵歃血的寒气，她怒不可遏地叫着。

&esp;&esp;“你若要杀她，先从为父的尸首上踩过去！”秦季勋收起满腹绝望，望向她的眼神悲怆却又坚定。

&esp;&esp;‘秦若蕖’握剑的手颤栗不停，眼中仇恨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失望。

&esp;&esp;“你真的还记得我娘么？你真的爱过她？你凭什么、凭什么……”喉咙一哽，余下之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放下了握剑的手，背过身去哑声道，“我多希望你们当年不曾生下我，多希望身上流的不是秦家人的血，多希望当年死的——是你！”

&esp;&esp;秦季勋一个踉跄，脸上血色全无。他悲哀地望着飞奔而去的女儿，双唇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季、季勋……”周氏怯怯的呼叫在他身后响起，可他却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esp;&esp;“季勋。”周氏的右边脸已肿了起来，嘴角的血迹也来不及擦。

&esp;&esp;脸虽然仍是很痛，可她心里却生出丝丝的甜，他是爱她的，即使明知她害了卫清筠，他仍舍不得让秦若蕖伤害自己。

&esp;&esp;这样一想，多年来的痴恋终是得到了回报，身上的那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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